大约她突然停下来,引得李珵诧异。李珵弯着眼朝她笑了,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
李珵的脸色很白,双眸又这样漆黑,看她的眼神很明亮,发饰为红,整个人明艳动人。
衷!
声音渐渐远去,李珵轻轻地吐了口气,凝着桌上的书信,唇角微微弯起,舒心极了。
拿下。李珵摆手,押入刑部审问。
沈怀殷张口,李珵先她一步开口:你不要害怕的,胡敏之死了,朕也看到那个包袱。
日暮降临,紫宸殿内灯火通明,一封封书信被摊开,小皇帝气得发疯,将书信甩给兵部尚书,真是好卿家。
高兴。
许是被这句话搅和了心神,沈怀殷握着奏疏的手开始抖了了抖,只一瞬,她放下奏疏。
沈怀殷扫她一眼,道:你这么高兴?高兴得像个傻子。
这些事情,她早就知道了,只是苦无证据罢了,没成想,胡敏之自己送上门。
沈怀殷本不信她的鬼话,蓦然想起李瑾说的话:您说,若不是爱一个人,怎么会将江山托付于她呢。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说是包袱,只是一些书信还有卷宗罢了。
沈怀殷抿唇笑了,气得李珵转身走了,去吃饭,我饿了。
刚吃过饭,怎么又吃?沈怀殷害怕她积食了。
中宫内灯火通明,宫人们三三两两站在一起说悄悄话,跟着皇后,她们都很舒服。皇后并非狠厉的主子,相反,她很温柔,也不会在意些许小错。
李珵好虚伪地表达自己的失望:朕待卿不薄,卿竟如此待朕。
回来了。沈怀殷也在等她,见人靠近就吩咐人去摆膳,自己起身去迎接她。
李珵一身红衣,穿过中庭,迈过门槛,走进寝殿。
她将书信一一收起来,随后靠着龙椅,慢慢地喘了口气,雨季要来了,骨子里的疼意翻卷而来,像是时刻提醒她当年的窘迫与无助。
卷宗是证明季凝无子,户籍是后上的。
陛下,此前都是晋阳长公主逼迫于臣,臣也是没有无计可施。
皇后不语,眄视买面前不羁的姑娘,随后低头看自己的奏疏。李珵面上依旧乖巧讨笑,嘴里嘀嘀咕咕:你以前也是做这些的,你或许是忘了,但你以前可厉害了。
没成想,她冷心冷肺地回一句:我刚刚没吃好。
陛下,臣都是被逼的
你身上疼不疼,明日让观主给你看看。沈怀殷匆匆去追她的脚步,去年你都疼得发烧,今年提前看一看,或许会好受些。
明日观主入宫,你更高兴。
难道还护不住皇后吗?
她可以坐稳帝位,慢慢地,让皇后无后顾之忧,就算天下人知晓她们的秘密又如何,她是天子,是万民之主。
她为自己的筹谋而高兴,温软的面上皆是笑意。沈怀殷望着她,看着她快乐的样子,恍惚觉得她还是个孩子。
我有医正。李珵倔脾气上来了。
兵部尚书跪在地上,匍匐在地,拼命地为自己解释。
她叭叭叭滴说了一通,说得又快,让皇后连插话的机会都没有。
十九岁的李珵,不算是孩子,但总是在沈怀殷面前露出孩子气的一面。
吃过晚饭,李珵将奏疏递给她,自己则抱着点心来吃。
书信说沈怀殷还活着。
沈怀殷惋惜,走过去,挨着她坐下,亲自给她夹菜,李珵充耳不闻,不信她的鬼话。
如果不爱,怎会委以重任。
不过有人竟然悄悄去查了皇后,其心可诛,李珵面上的笑容收敛,道:朕会查清楚的。胡敏之一死,反而省事,你没看到赵尚书吓得跪在地上叩首,阐明自己是被李瑜胁迫的。
她走到她的跟前,打量她的脸色,高兴了?
休息片刻后,她往中宫而去。
还不错。朕在考虑赵家的处决。皇后,事情进展得太快了,快到太过顺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李珵一面高兴一面担忧,但不得不说,脸上洋溢着笑容。
下一瞬,李珵脸色铁青,冷冷地看着她,那是一种委屈又愤怒的眼神,明灭的灯火漾过,眼底湿润极了。
我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