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以舒上前，把手掌盖在小孩儿脑袋上。看他下意识躲开，回头认出自己，要像小兽一样将脑袋蹭过来。

最好还是幼儿，耳濡目染，自小学起。未来方有成效。

宋枕锦道：“想不想学医？”

明明以前能轻易控制自己的情绪，也不知道是不是面前这个人的原因，他什么都不加遮掩，直接展现在脸上。

宋枕锦点头道：“自然。”

叶以舒在另一边坐下，拎着茶壶倒了两杯。

小孩儿不语，又偏头蹭了蹭他掌心。狗崽一样的圆黑眼睛望着他，眼里皆是欢欣。

叶以舒听他如此说，还有些诧异。

他垂眸，与小孩儿目光相接。

宋枕锦抬手，巴掌抵在小孩儿头顶，稍稍使劲儿带着他离开这边。

叶以舒深吸一口气，然后道：“抱歉。”

医道若想传承，自然是要收徒的。

他也不急着去找周大夫，而是带着小孩儿进了自己的诊室。

这便是个苗子，都被送到身边来了，岂有不收之？

也是，他很少跟自己说他的事儿。

宋枕锦感觉到温热的小身子贴在他腿上，瘦骨嶙峋。

一大一小对望着，都不说话。

“不好好躺床上养着，趴在这儿做什么？”

宋枕锦坐下来，狗蛋像知道他有话要说，乖巧站在他面前。

叶以舒道：“你想养孩子？”

之前没想过宋枕锦还有收徒的想法。

宋枕锦看他一眼，本打算去找周大夫问问情况，狗蛋却拉住他的袖摆，半点不怕的似的依偎过来。

踏入医馆，看到那个已经能勉强下地的小孩儿趴在药柜前，目不转睛的看着药童抓药。

“并非想养。”

药童抓一点跟他说一句名字，那小孩儿张嘴默念。虽没出声，但任谁看了他此时都在认真观察。

“行，你愿意收就收吧。但是得看那小孩儿愿不愿意。”

小孩矮小，四五岁却像两三岁的小孩儿。面黄肌瘦，大眼突出，胳膊腿儿像筷子插在瘦萝卜上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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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枕锦揉他的头发，声音温和：“实在不行……就让他跟着我们吧。”

宋枕锦目光落在那还没有柜台高的小孩儿身上，轻声说着之前未说完的话：“并非想养。只是看他好学，收个徒弟也不错。”

叶以舒捏着他没什么肉的小脸。

“生了。”宋枕锦肯定道。

叶以舒噗嗤一声笑出来:“得了，你俩就别在这儿愣着了，妨碍人家抓药。”

在这种事情上，他不会有半点儿将就。

两人商量好了，那小孩儿却依旧专注，没有发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