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沛来不及思考这个称呼，一边穿靴子，一边踉跄着往外走：“现在什么情况，陛下愿意放我走了？”

索性他也困了，就重新躺回被窝里，脑袋往里面一拱，准备睡觉。

萧安礼无声地笑了会儿，站起来朝外走去，正好丁佳也推门进来，低声道：“主子，狗已经打完了。”

探子顿了顿：“属下……”

这就是不许声张，不许吓唬，好声好气地给人伺候着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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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算多大的事，他语气轻松，只是眼睛滴溜溜地乱转。

一夜过去，天边泛起隐隐的鱼肚白，微凉的空气拂过脸颊，萧安礼回眸看向丁佳：“……别多嘴，算了，你留下。”

想到这里，雪沛就有点不想搭陛下了。

不需他亲自动手，属下早已熟稔，只是这次，情势不同。

“留俩人，等他睡醒了给送回去。”

“行了，”丁佳满意地叉着腰，“等会儿回家睡觉喽——”

对方很恭敬的模样，没有直接进来，而是在屏风处候着：“需要伺候您穿衣吗？”

“最近鬼市这里不太平，公子怎么敢独自前来呢，若不是陛下正巧路过，还不知会闹出怎样的动静……”

“陛下不是拘着您，而是外面有人盯梢，不得已才把您留在屋内。”

久而久之，连探子的密报都能听进去了。

声音听着耳熟，有点细。

“哥，要跟着吗？”

可以回家吃饭啦？

丁佳拍拍手：“闲的话就闭上嘴，别多心，没事喂喂鸟。”

“不用！”

王大海和飞蛾肯定还在着急呢！

他坐起来，揉了会儿眼睛，打了个长长的呵欠。

不用继续磨墨？

丁佳立刻心会，道了句属下明白。

萧安礼的目光落在砚台上，其实今夜头痛，他并没写多少的字，所以就随意地拈着笔，闭目养神，听旁边均匀的磨墨声。

雪沛是被鸟叫声吵醒的。

他陪陛下走过不少夜路，风风雨雨的，各色人等见了不少。

丁佳握着把小米，随手往地上一洒，闻言抬起脸，笑嘻嘻的样子：“挺闲的？”

“公子醒了？”

丁佳就嘿嘿笑了，不说话。

对于丁佳来说，除了“打狗”之外，“打扫干净”也很重要。

一个黑衣探子凑近过来，声音很低：“上次就没查出此人户籍……”

一只富裕的萤火虫，才不会这么抠抠搜搜，连买颗珠子都只敢挑不圆的。

脚步声由远及近地传来。

几只麻雀在庭院上空盘旋了会儿，叽叽喳喳地落在枝头，侧着眼睛看过来。

萧安礼背着手：“看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