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吧，光芒就是世间最美的东西。

汹涌的人流给他挤散了，雪沛不会玩灯谜，也嫌乱哄哄的街道有些吵闹，都这样拥挤了，居然还有人围着玩斗鸡，男人们的嬉笑一声比一声高，雪沛形单影只的，被撞了好几次肩膀。

面具下的人颔首，声音清越：“是的, 你真厉害。”

雪沛又两手空空了。

一不小心，却轮到雪沛撞别人了。

轻轻地握了一下。

“砰——！”

空中不时迸发一朵很大的烟花，金色的，璀璨的，无数细小的火星子闪烁着坠下，然后才迟钝地跟上沉闷的响声。

人群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依然在笑，在喧闹，但这个瞬间，所有的声音似乎都逐渐远去，雪沛无意识地伸手，放在了对方的面具上，触手生凉。

这会儿，雪沛才稍微高兴起来。

不好玩。

面具下的人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把带着薄茧的掌心，覆在了雪沛的手背上。

雪沛怔了下。

又是一阵烟花的升腾。

每当烟花绽放的时候，天地都要静止一瞬，众人齐齐地仰着脸，眸子里闪着明亮的光。

他跟在萧安礼的身边, 隔一会儿就要探过身子看人家：“你说，我是不是一眼就认出你了啊？”

周围的行人似乎稀少了些，都笑语盈盈的，摊贩扯着嗓子叫卖，有老爷爷在熬糖稀，甜丝丝的糖味混合着烟花的硝烟，弥漫在窄窄的街道上。

他顿住了动作，没揭：“陛下，是你吗？”

来人站住了，低头看着雪沛。

他气鼓鼓地买了只糖葫芦，决定等会要是还有谁敢故意挤自己，就拿糖葫芦的签子去扎对方，结果买完刚走两步，就看到个嚎啕的小娃娃，对着被踩扁的米糕哭天抹泪的，年轻的阿娘在旁边为难，说等回家拿了铜板，再来买好不好？

人潮像是波浪似的，一阵阵地起伏，正月里的天已经暖和了，圆圆的月亮像枚小印章似的盖在夜幕上，雪沛索性不挣扎了，由着来往的人挤他，他就这样仰着脸，看天上的月亮，看天上的灿烂星光。

“我能亲亲你吗？”（加……

他身材高大，装扮低调，穿着件墨色的大氅，暗金色的云纹闪着隐约的光，而脸上，则戴着一副青面獠牙的面具，有些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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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沛挤过去，给手上的糖葫芦给小娃娃了。

明明这么吵，这样热闹，雪沛却觉得有些不开心。

雪沛是真的高兴。

一会，没太明白，就从人群中挤出去了。

他只顾着抬头看，没注意前方有人，一头撞在人家胸膛上，雪沛连忙后退：“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