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安小凡下意识抬头去看墙上的日历，现在才到月中。

&esp;&esp;许娟还在一边咿咿呀呀地哭着，哭一会儿，又突然嘻嘻哈哈地笑了起来，也不知道是笑什么，只是盯着蹲在地上的安小凡呵呵地笑。

&esp;&esp;此刻已经夜深人静，而安小凡的家里却鸡犬不宁。

&esp;&esp;许娟躺在床上，脸色有些发白，情绪倒是安静了下来，有些迷茫的双眼一睁一闭的。

&esp;&esp;许村长正等在楼下门边站着，见安小凡下楼，叹了口气，向他招了招手。

&esp;&esp;“小凡你过来，叔叔和你聊聊。”

&esp;&esp;呲啦一声，玻璃碎片碎了一地，水也泼了一地。

&esp;&esp;这样的频率远远高于安小凡上高中之前。

&esp;&esp;上高中后他就长期在学校住宿，虽然每周都会给许娟打电话询问，但许娟对自己的病情认知并不清晰，他就更无从得知许娟的病情状况了。

&esp;&esp;他们家的动静太大，吵醒了隔壁邻居，隔壁邻居叫来了村长，等许村长急匆匆赶到，帮着安小凡给许娟强行喂下药片后，许娟才慢慢消停下来。

&esp;&esp;没多久许娟又再次哭了起来。

&esp;&esp;许村长见着安小凡渐渐白下去的脸色，心里也很同情这个十几岁的少年。

&esp;&esp;安小凡点点头，替许村长倒了杯热水，放在他手边的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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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许村长坐下，摆了摆手：“哎，没事，都是一个村的，我和你妈妈以前关系就不错，互相帮忙应该的。”

&esp;&esp;安小凡顾不得不小心被扎破的手指，他担心坐在地上的母亲会被玻璃碴子扎到，立刻蹲下腰一点一点收拾着玻璃残渣，

&esp;&esp;许村长又叹了口气：“今天，是她这个月第三次这样。”

&esp;&esp;“许叔叔，你进来坐坐吧。”安小凡把沙发腾出一个地儿，“今天谢谢你，又麻烦你了。”

&esp;&esp;这个问题让安小凡也很迷茫。

&esp;&esp;安小凡给她盖好了被子，看着她一点点疲惫地闭上眼睛，房间里安静下来，他才蹑手蹑脚离开了房间。

&esp;&esp;邻居家的脸色很不好看，站在隔壁的院门口沉着脸骂了一句：“有病就去医院里呆着，别一天到晚发神经不让人安宁。”

&esp;&esp;他把刚找出的药片拿出来，接了杯水刚递到许娟面前，却被许娟一巴掌打翻。

&esp;&esp;说实话这模样有些渗人，安小凡虽然早已经习惯了，但每次母亲发作的时候他都心跳得厉害。

&esp;&esp;“你有没有想过以后怎么办？”许村长终于问出了安小凡这个现实性的问题，“你上高中还能偶尔回来，如果考上了其他地方的大学，再去城里工作，再娶了媳妇儿有了孩子，还能回来一直陪着你妈妈吗？”

&esp;&esp;因此他平时对这对母子，也是能帮忙照顾就帮忙照顾着，即使村里头偶尔有人传出了闲话，他也没停止。

&esp;&esp;也就是说，平均五到六天，母亲就会这样情绪失控歇斯底里一次。

&esp;&esp;安小凡摇摇头。

试图安抚情绪失常的许娟：“妈，不怪你，不怪你，你先起来，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

&esp;&esp;许村长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安小凡说：“小凡，你知道你妈妈最近的病情情况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