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李司净走回房间，锁上房门，脑海都在回荡着“今宵离别后……何日君再来……”

&esp;&esp;李司净诧异得多端详了几眼，不敢相信这个坐在考场仓皇无措的少年，会是咨询室里游刃有余的宋医生。

&esp;&esp;考试。

&esp;&esp;“我不会做……”

&esp;&esp;“他朋友进了医院，病情有点严重，心情不好……”

&esp;&esp;他只会更为笃定的去想：

&esp;&esp;车载音响的老歌，唱了一路。

在饭桌上跟他爸闲聊。

&esp;&esp;宋曦。

&esp;&esp;名字是——

&esp;&esp;他爸还笑着说不许亏待周社，一个月开多少工资。

&esp;&esp;是通知，不是征求意见，更不是商量。

&esp;&esp;奇怪的教室，奇怪的安静，奇怪的隔着一竖排一竖排的学生，埋头去写桌上的试卷。

&esp;&esp;李司净在这样不舒服的考场迈开了步子，他只知道自己的职责，是寻着规定好的路径，一个一个去看这些学生做得怎么样了。

&esp;&esp;“净净怎么了？”

&esp;&esp;这样的体验很奇怪，也很压抑。

&esp;&esp;李司净走近，清楚瞥见了血红桌子左上角浸满红色的考生信息。

&esp;&esp;不能等到跳楼、车祸、遇刺的变成了自己，才开始后悔，为什么不换人。

&esp;&esp;李司净站在原地，没有抬手看表，也没有看挂钟，但他竟然清楚的知道——

&esp;&esp;说着超市折扣，牛肉猪肉。

&esp;&esp;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也不记得他睡前具体在想什么。

&esp;&esp;他要换人。

&esp;&esp;是我害的。

&esp;&esp;他不是什么好人，他甚至显得冷血。

&esp;&esp;李司净总能在失控的情绪里，重回镇定。

&esp;&esp;一场李司净没有印象的考试。

&esp;&esp;他的小叔很正常，他爸也很正常。

&esp;&esp;浑浑噩噩，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esp;&esp;在周社冷静的回答之后，他一言不发，走出电梯，坐上副驾驶。

&esp;&esp;眼前的考场桌子是红色。

&esp;&esp;“这道题我学过的，但是我不会做……怎么办啊……怎么办啊……”

&esp;&esp;他读书的时候，考场桌子是黄色蓝色绿色。

&esp;&esp;宋医生？

&esp;&esp;是我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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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沉默的走着，视线垂落，就能见到坐在角落位置的考生，怪异的低着头，头都要贴在桌子上了，偏偏握笔的手一动不动。

&esp;&esp;坐在熟悉的床上，愣愣的盯着衣柜角落永远洗不净擦不掉的烂泥黑影，一遍又一遍的重复：

&esp;&esp;宋曦的脸色苍白。

&esp;&esp;李司净一边去想宋医生为什么会出事，一边等着许制片的回复。

&esp;&esp;李司净甚至狠下心，直接给许制片发了消息：“陈莱森没法参与《箱子》的拍摄，我要换人。”

&esp;&esp;不正常的只有他。

&esp;&esp;只觉得，这是一个奇怪的梦。

&esp;&esp;生死无常。

&esp;&esp;再也没有宋医生会对他说：“一切都是巧合，和你没有关系。”

&esp;&esp;血红血红，衬托得一张张试卷白如纱布，裹在渗血的伤口上似的，令他很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