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我根本不可能有一个会进入我的梦境，告诉我在梦里可以做任何事，甚至可以诱导我开枪杀了陈莱森的小叔！”

&esp;&esp;李司净攥紧他的衣领，言语恶毒，“少在这里装我长辈，我是病了，但我不是傻。”

&esp;&esp;“有什么目的？”

&esp;&esp;周社的表情没有一丝作假，一句一句回答了他的问题，以真诚的语气，说着绝不可能的话。

&esp;&esp;“乖侄子，叫声好小叔，我就告诉你。”

&esp;&esp;烛火纸钱烟熏缭绕的烧了一年又一年，也一次又一次在梦里见到外公的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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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他甚至认为，周社说的是真的，如实的遵从他的愿望，抛却了更为简单的杀人，让他憎恨的人，彻底活在地狱，永生受虐。

&esp;&esp;“……你怎么知道受害的是哪些人？”

&esp;&esp;李司净克制住嘴角恶劣笑意，阴暗的灵魂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esp;&esp;周社笑容温柔，说出的话恶毒阴寒。

&esp;&esp;烧纸、摆酒、插上香烛。

&esp;&esp;李司净几乎以为是自己又一次幻觉。

&esp;&esp;“这才是你的愿望。”

&esp;&esp;他看着外公咽气，他看着外公下葬。

&esp;&esp;可他依旧提着周社衣领，偏偏不想让周社这种家伙过于得意。

&esp;&esp;哪怕一枪了结陈莱森，痛快果断，仍是不如网络呼天抢地为陈莱森送行来得爽利。

&esp;&esp;然而，李司净还没能下定决心，就听见周社说：

&esp;&esp;周社笑容更盛，眼神温柔看他。

&esp;&esp;这人明明知道他怒不可遏，丝毫没有如实招来，甚至得寸进尺，伸手扶住他的腰侧。

&esp;&esp;正如世间呼号的“精神永恒”“逝者永存”“灵魂永生”一般，不可能存在任何实际意义、物理意义的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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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看得他眉间痛苦，露出了从未有过的表情，竟然生出无比的畅快。

&esp;&esp;“我第一天就该打死你。”

&esp;&esp;这确实是李司净的愿望。

&esp;&esp;是一种精神意义、象征意义的让外公活过来。

&esp;&esp;周社说着不可思议的话，陪着李司净一起疯。

&esp;&esp;“从哪儿来？”

&esp;&esp;李司净被灼热的掌心，烫得微颤，更是攥紧了身下人的衣领，想着杀了这个人算了。

&esp;&esp;无论是幻觉还是现实，只要杀了这个人，他的痛苦、他的噩梦、他的愤怒、他的恐惧都能随之消失。

&esp;&esp;可是，周社却说，我帮你让他活过来。

&esp;&esp;他能想象到那副惨烈的结局，也能够见到梦里一刀一刀剥下皮陈莱森腐烂皮肤的刀，必定是见过的短刀。

&esp;&esp;“你想让李铭书活过来，我帮你让他活过来。”

&esp;&esp;像是真的。

&esp;&esp;李司净想也没想，又揍了周社。

&esp;&esp;“你是谁？”

&esp;&esp;他所希望的、所盼望的拍摄出《箱子》，外公就会活过来。

&esp;&esp;外公的坟茔，他年年都去。

&esp;&esp;周社的眼睛格外黑沉，倒映着李司净的愤怒。

&esp;&esp;他是打定主意，要问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