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可以。”萧无咎将梳子递给他。

小老虎倒是不生气，它就喜欢玩这种抢球游戏，爪爪按在地上，腰背弓起来，吊睛圆眼兴奋盯着球，静待时机——猛的一扑！

“……我也曾想骗自己，一切许都是错觉，可这些流淌的爱意珍视，能察觉到，便是有。”

祝卿安摸到了萧无咎的腹肌，形状明显，紧绷有力，隔着衣服都能感觉到它们的温度，似乎和掌心不同，有点烫。

“吼！”

“嗷呜——”

他当然期待他能醒。

暮行云闭了闭眼，掏出那块圆形玉佩。

走出房间，沿着漫长庑廊走了好一会，他都没有答案，甚至更烦恼了，外面的雨水也是，分明停了，又淅淅沥沥来上一阵，不让人消停。

小老虎嗷的一声跑了。

暮行云：“我知道了，谢先生提点。”

“其实我可以自己……”

这颗藤球是它的新玩具，这两日尤其喜欢。它讨厌雨天，会湿毛毛，哪都去不了，有点无精打采，百姓就给它塞了一棵藤球，让它追着玩，是谁做的不知道，反正编得很漂亮，打磨的也很光滑，里面还坠了个小铃铛，球一动就响，很有趣。

祝卿安就陪它玩，抛接踢颠，什么花样都来，有时还坏心眼的逗小老虎，自己截了球，灵活脚尖勾着，颠着，用膝盖颠，肩头颠，还绕过小老虎的扑，就是不给它。

祝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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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料发带被萧无咎衣扣勾开，一头长发瀑布般散开，于微风中飘荡，模糊了他的视野，温柔轻触萧无咎面颊。

想到这枚玉佩，暮行云浅浅叹息：“是家传之物，父母叮嘱时过，从未离身，但眼下似乎不大合适……那是我父母，允给未来儿媳的见面礼。”

萧无咎眸光瞬间凛冽：“卿卿想找谁帮忙？”

萧无咎身影突然从远处掠来，运上了轻功，长手及时勾住祝卿安的腰，将他扶起来，顺便一个旋身，躲过了虎爪。

“你头发散了。”萧无咎指尖勾住那条束发丝带，丝带很长，随风飘荡。

他立刻松开了手，瞬间站直：“谢谢。”

“怎会察觉不到呢？”

能察觉到，就是有？

虎没听到虎没听到！没听到就是没有说过！

小老虎又在庑廊上躲雨，嘴里叼着个藤球，过来找主人玩。

“我没什么家财，也身无长物，衣服配饰磨损后皆有更换，除了一些孤本，没收藏更久的东西，但孤本珍贵，我也只是每年保养收藏检查一遍，日常并不会翻，只看手抄本，倒是有一玉佩……”

祝卿安又头疼了：“我可以找别人帮忙。”

暮行云看着床上的人，眼眸里有自己也不知道的柔色：“眼睛撒不了谎，行为撒不了谎，只要心里装了一个人，就会时时想看到，想守护，想跟随，想为其遮风挡雨，不受任何伤痛。”

可运动么，总会有失误。

这种事不是一次两次，萧无咎帮他梳过太多次，早该习惯，也已经习惯。

小老虎紧急剎车，看着自己爪爪：“嗷？”

祝卿安也陪它玩惯了，被扑到了也不生气，反正小老虎不会伤他，一人一虎玩的很高兴。

元参表现的太明显，嘴里的话会骗人，心却不会。

祝卿安伸手去拿。

祝卿安便告辞，手放到门上时，突然停下脚步，转身问暮行云：“我观你们认识时间并不长，缘分却如此深厚，他对你的情感……你可是很快就察觉到了？”

庑廊地面浇进雨水，有点滑，祝卿安一个不注意，往后倾倒，偏偏小老虎没看到，还以为他出现了破绽，立刻往这边猛扑——

祝卿安看到了萧无咎瞬间深邃的眼眸。

祝卿安回视自己的心，有么？

可这一次，他看着铜镜里的人，萧无咎微微垂着，尤为郑重认真的眼神，突然有了一种很特别的感觉，或许梳发这个动作，在萧无咎心中是个特殊符号，意义不同？

萧无咎冷面无情：“看来只罚你一天的饭，是不够了。”

萧无咎却躲开了，转身走往房间：“我帮你梳发。”

祝卿安：“可若无它物，只能以此入阵——如果暮大人期待元参能醒的话。”

“放这里，对，枕边，”祝卿安指挥暮行云放好东西，微微一笑，“若你不想被他知道，他醒之时，即刻拿走便是，不过若如此，就得不错眼的盯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