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子籍笑眯眯打开，却见老和尚略色变，也是不管，只顾自己翻读，速度甚快。

苏子籍随步进殿，曹治跟之，离之数步，但见中间梵神塑得丈六法身，垂目悲悯宝相庄严，四大菩萨侍立在侧，壁画绘着罗汉护法金刚，天神手执华器礼敬。

苏子籍在香案前默立，望着高大的梵神神像既不拈香也不躬身，同样奇怪的是，他不出声，周围立时感到一种寒彻骨髓的压力，一时间寂静得一根针落地都听得见。

只有一人跟了上去，这里虽幽静，但也有人进出，只是格外少罢了。

太孙难道真是来闲逛？

“贵人，他们是出家人，未曾考取功名。”老和尚不明其意，合掌说着。

连着树上鸟巢里几只鸟受惊，扑着翅膀出来盘旋。

“信则忠实，雅则美好，达则通顺，然我观梵经，雅达或好，而信者不足矣！”

“素闻翻译，乃是三字，即信，达，雅也。”

良久，苏子籍才笑着：“听闻梵教乃极西声毒国传来，本是梵文，翻译我华文，是否？”

“天还有四天么？”苏子籍听着。

“……”

要不要跟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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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天人，闻梵所说，皆大欢喜，信受奉行……南无喝罗怛邮，哆罗夜耶，怯罗怯罗，俱住俱住，摩罗摩罗、虎罗哞贺，贺苏怛擎哞，泼沫擎，娑娑诃！”

“是，先后有罗什、圣谛、玄祎、狮智翻译，都是精通梵法的有德之士。”

只见和尚恭敬与太孙说话，太孙则抬头望向这座小庙正中的梵神神像。

此时和尚经已念完，一时间寂静，各自肃然振衣合掌，说也奇怪，一座庙瞬间无声，蓦然间似乎有一阵莫名的恐怖，连不远的曹治都一悸，心卜卜直跳，背后渗出一层细细的冷汗。

“大鹏一日可食五百蛇。”

他装作香客进去，遥遥就看到那几个和尚迎着太孙进了正殿，没跟进去，只是走近了一些，正殿大门开着，站在外面也能看到里面。

盯梢的人一直死死盯着太孙，却没发现太孙与和尚多说，只抬头望着梵神神像，这让盯梢的人感到不解。

“愿闻贵人指教。”老和尚听了，也不怒，合十问着。

三诘问

“嗯！”苏子籍神情淡淡，似乎听了又似乎没有留心，突然之间问着：“这些有德之士，可曾考取功名？”

这连远远的人都不由无语，和尚还要考取功名？

才想着，老和尚已是再次回来，却手里捧着一本梵经，用一块黄布托着，双手递向苏子籍，恭敬说：“此经乃是本庙珍藏，与小庙无缘，却与贵人有缘，还请贵人收下。”

“是，梵山有三十三天。”老和尚一一介绍着。

“往昔，声毒国也有商人和使者前来，还曾带来实物。”苏子籍笑着问：“翻译此部者，谓之龙，可原物是眼镜蛇。”

中院和尚足有二三十个，个个跪坐念经

峰各护天门，故称四大天王。”

连这地方小庙的梵神都有了神光，根基的确是不小了。

而不远处，有人一直在盯着太孙，见太孙入殿，就有些迟疑，太孙来这里是来做什么呢？难道真这样有闲情逸致，哪怕是出来办差，也想着来上香？

苏子籍似是不觉，合上梵经，观看梵神，若有所思，这座庙里的梵神神像虽淡淡，却已是有了神光。

说着已进了天王殿后面的过道上，这里中院种着松桧，很是宽荫，树冠遮得凉意竟微微浸骨。

跟着几人彼此递了个眼色，互相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