帷幕之后站着一官，手里捧着密密麻麻的钥匙，都用绳子串着。

这话一出，几位灵台丞待诏都是讷讷不敢言，半晌也无人出面，只是深深低头。

“近来京城雨期反常，你们听说了吗？”

“是。”

齐王，是你做的好事！

不久，就有几位面色苍白的中年人，穿着黑色官服，自外而来。

“嗯。”

“臣惭愧，臣不知。”

“陛下，黄中透着二分红，本朝以火德而兴，而今正转化为土德，这是大兴之相。”

那灵台丞待诏接过，恭敬拜了三拜，当即手握铜符，仰面望去。

这气数，还是在我。

“而小臣之学，师承三百年前王家供奉相师，号王家相法，擅能观贵人之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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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是秦王，民间也无天子气……就是几个逆子，不肯让朕顺心。

老皇帝心情有些矛盾，半晌才说：“朕今日想听听你们说说天变。”

“是，是……臣看陛下之面，本是紫气萦绕，福寿双全，却隐隐有黑线，当主……主兵气冲撞。”

“相书有云：形轻气轻，仙人之姿。形沉气轻，贵人之姿。形轻气沉，富人之姿。形沉气沉，贫贱之姿。望气观形，先识相谱。”

“朕今日确实是不安，就像当年福儿……那时。”心中起伏不定，老皇帝声音一冷，转脸看向跪拜的灵台丞待诏，声音沉沉。

历代都设，无非名称不同。

“兵气冲撞……”老皇帝心中了悟。

老皇帝想着这些，压下心中的烦闷与不安。

灵台丞待诏，顾名思义，就是司职望气，察天下气数变化。

所谓的灵台丞待诏，能观气运，曾经崇尚一时，引为国师，但是后来大家都知道了。

这名灵台丞待诏交还铜符，而后又拜了几拜。

“另外，传太史台，给我叫几个灵台丞待诏。”

“陛下，臣见一条大龙，色黄红，有紫睛，除此之外，并无异常。”

“只是，远方似有白光隐线，似是外敌。”

“嗯……那你懂观相吗？”

传令的太监而出，这时虽天色晦暗，其实已经到了辰时，本来就官员上衙了。

“试着说说。”

“陛下，小臣略知一二。”一位灵台丞待诏出声。

这时解下一把，由侍者捧了过来。

“着京兆尹、左冯翊、右扶风，务必主持救灾，今年既然水灾，三辅的税，酌情减免。”

“是。”

不，朕没有失德……就算朕有些许瑕疵，不过是私德，于这天下，依旧是繁荣兴盛。

“边远之地，外藩吗？哼，这也不足为奇。”老皇帝冷哼一声，又继续问着。

确实连日大雨，听闻已有受灾者。”

“朕准了，把铜符第三串，第四把，交给他。”

往日里，他很少召见灵台丞待诏，但今日却久违想看看。

时时观察德运兴衰，乃至……找出民间的王气，以扼杀之。

“有点意思，那具体怎么相呢？”

自古以来都是这样，而今，终于轮到朕了吗？

“我朝德运呢？”

那灵台丞待诏，看了又看，然后面色大变，连连叩首：“臣死罪。”

难怪朕一直不安，原来是这样。

“千人千面，有骨相，有皮相，各家相法不同，多托名古贤，其实多是不入流，能观秀才举人，不能观大贵之人。”

“臣等不治雨事，但听闻有雨气汇聚，令丞大人已经呈上。”

“朕赦你无罪！”老皇帝皱眉。

赵秉忠低垂着目光，心中暗叹：“皇帝老了！”

“陛下，我等灵台丞待诏，若无恩典，按制不许随意观望天变，擅自官观望，必有天诛……臣等实不敢，请赐准许。”

老皇帝颌首，回身继续躺着，若有所思，良久，才说。

“那就看看朕的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