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齐王，神情显得有些柔软。

齐王妃静静听他倾诉。

只有自己，是正确的！

只有手中剑，能给他点微不足道的慰藉。

他能感觉到，身边王妃的不安。

“就算囚在府内，也还能活命！”

“让你这吃子延命的独夫之心，彻底原形毕露！”

“王上。”

至于那些妖族……也是真不可靠。

“有时候，孤都怀疑，孤是不是真的病深了。”

“可惜，哪怕他生为太子。”

还是得用。

“新平啊，不就是这些年父皇惯出来的？但也是我们几个儿子，全都战战兢兢，才会有这事。”

齐王情不自禁微笑。

“说实话，孤真不想有今天。”

现在计谋已经用尽，只剩下白刃见红。

不知不觉，思绪万千，齐王想到坊间流传的“吃心炼丹之说”。

“私蓄兵马，勾结妖族，孤不是不知忌讳，但还是做了……孤怕是心病积淤至今，难以化解了。”

身后女人这样唤着，而后轻轻拥住他。

临此大事之前，齐王也没有再去找谋士出策。

“是孤对不住你们。”

王妃的泪水，打湿了他的肩膀。

齐王之心，愈发幽寒炽热，属于自己的战场，即将到来。

但没有办法。

“其实孤总是想到兄长。”

“当年死前，是不是也如你我这样，无可奈何呢？”

他听到之后，其实并没有多少怀疑，直接就信了。

要废太孙，但总少不了一个国公。”

“孤家寡人，莫过如是……所以父皇才宠爱新平。”

齐王转过头，果然看到王妃在默默流泪。

他这样的，活该孤家寡人，稍装点样子，很快就原形毕露了！

“至于以后，哎，我是在做梦了，今夜大凶险尚要过呢！”

“令你青史之上，臭不可闻！”

“孤就算要死，也要死在战阵上！死前，拼着也要留下一笔。”

“孤花了二十年，终于还是没躲过，走到了这步。”

他的五感敏锐，早就听出是谁。

“父皇食子之心，以延帝命，能食太子，又何尝不可以挖了孤的心？乃至蜀王，甚至孤那小侄子的心？”

天地之间风雨怒嚎，他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等着。

死一太子，谁不敬畏？

可近来，听说连新平也知道规矩了，这是知道畏惧了……伴君如伴虎，不，虎毒尚不食子。

齐王没有回头，只是独自说着话。

身后传来脚步声。

“凭着这些年积蓄的甲兵，还有联络的神策军，孤总要起兵，争一争活路。”

只有当时新平那样小，什么都不懂，敢上前撒娇卖乖。

“灵韵，你来了。”

只有自己，从不信他！

“不过，此行实在凶险。”

“其实何必伪饰，孤是自知，太子死后，我就得了病，父皇一日不死，孤心实不得安。”

“父皇能杀兄长，是兄长信父皇，但孤可不信他。”

“兄长是极好的人，孤时而梦见他，梦见幼时，他总把我抱在怀里。”

“孤终不是兄长，也不敢像兄长那样。”

找，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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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门常说有来世，孤不大信，但如果真有的话，孤真不想再生在帝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