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有千种算计，万种信念，也付之东流。

妖族借力，助齐王成事，这自然不是毫无代价。

谢真卿匆忙赶到这里，却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但是，看啊！”

“齐王，果秉承着少许天命。”

但在这网下，却有一股云气，游走小蛟，相貌凄惨，鳞甲断裂，血肉翻卷，初成的角也断了一只，爪子也翻折。

郑王破阵乐

是，自己要成道果，就得齐王获胜，哪怕三天。

宫墙之外，横尸处处。

“杀！”

“但我偏偏引你子嗣入局，而且还是很有希望继承大统的齐王……别人或不知，我却知道，太子死后，齐王暗中继承了一二分元气，这或是你支持。”

齐王虽居于下风，但居然莫名还有些机会。

古代最重预兆，齐王也不能例外。

现在，就轮到齐王出力了。

二股气息的厮杀，惊心动魄，时刻都在消耗。

“好啊，老匹夫，等消耗完了，又损你朝至少三十年气数！”

“莫非是不详？”

天空如有实质光网，黄色龙形之云气正覆盖着皇城，尤其禁宫这一带，形如倒扣之碗，正在不断下压，收紧，其势十分凌厉。

消耗一分就薄一分。

“终究是齐王，扛下了所有反噬。”

本来社稷施法，也是借力而为之，这样不但自己损失小，死的也不是自己。

脑海里晕眩了阵，齐王紧皱着眉。

谢真卿冷眼看着。

官人。

天命是有限的。

他再看时，夜空黑漆漆，唯有无处不在的压抑感，越来越重令人心慌不安。

“他现在站到了这里，直面二代皇帝还有你的布置，将你后手切断，断绝了以后二郑的可能！”

“你过河拆桥，我就要你身死国灭！”

“发生了怎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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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太祖，我就知道，你定会设计阵法，专门针对妖族。”

但是扶持齐王，不等于不恨大郑。

虽然凄惨，但小蛟透着一道强烈的红光，赤如鲜血，拼死反扑，隐隐传来一阵阵厉啸，如虎吼，似龙吟，又似刀兵金铁碰撞的“铿锵”声。

可许多修道者，看不起官员，甚至就连道法如刘湛者，也难避免，自持道境法力，亲自上阵，一个大意，就神形尽灭，死的如此不值，更祸及全门全教。

这就是齐王借力的代价……之一。

机括声在黑暗里次第响起。

“我暗中算计，使你诛杀太子，取心延命，看似二十载太平，实际透支的是未来五十年天命。”

有着晦涩凝滞的感觉压在心里，沉甸甸的。

“株灭反贼！”

“如果没有我，他要么是三代皇帝，要么起码能偏安一隅，开个二郑、后郑。”

雷雨声中，漆黑的夜色里，又有几十骑兵奔出，与之前击溃的不同，这明显是急行军而来。

“老匹夫，这就是报应！”

“大事艰难啊！”齐王这时仰天而望，厚重的铅云笼罩，大雨又湿又冷。

在这个世界，这是至理。

“可就算不祥，孤到这步，只能有进无退！”

冲锋在前的神策军，虽然穿着皮甲，但还是被锐器穿透，向后推动，拖出长长的血线。

谢真卿默默无言。

“现在，又使你子嗣内斗，相互残杀！”

“今夜，本是瓮中捉鳖！”

实是可叹。

“天子脚下，首善之地，弹禁不服！”

谢真卿面色含笑，看这仇敌彼此厮杀，心里真是痛快。

这份悸动，难以用语言来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