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参与许多秘事，知道太多秘密，如果炼丹不成，皇帝死了，料想我也不能生离……但你们年纪小，牵涉不深，却可以活下去。”

“要长生延命，除非把桶修补再造，可这何其难也？”

他面色带笑，那笑容很有些冷意。

面貌枯瘦的道人，坐在丹炉前，面色疲惫。

“这些年炼丹，为师受过数次册封，已成真人，于天下也有些薄名。”

“？？？”

“痴儿，生死本是常理，怎么还看不开？”道人眸色也暗淡了几分。

“师傅！”几个童子看起来是童子打扮，实际已经成年，更深知宫廷险恶，见此情况，不由磕首流泪，听话退出殿外，匆忙远去。

皇宫深处

想突围？

童子的话带着颤音，又猛止住。

屋檐下，风雨交加，湿气弥漫凉嗖嗖多出几分冰凉。

可现在，却气足珠亮，甚至化出龙形云气了。

十几个太监侯在殿外，戒备森严。

道人霍然起身，目瞪口呆。

“师傅……”

“连夜大雨，也总有些心惊胆颤，生怕遇到其它的变故……你们退下去罢，拿我的令牌，和你师伯霍无用汇集。”

“毕竟二代相传，相对太子不足！”

火光穿透雨帘，映照得满眼都是红光。

“现下，我术已穷，但不是丹药不济，实是天年将尽。”

实际情况，比他说的更恶劣，其实无论是炼丹成不成，知晓太多了，价值又不够，自己都只得死。

“就算是同门缘故，霍无用最多争取到，弟子可活，而自己怎么逃不掉了！”

两个道童都泪眼涟涟。

“太孙天命，如日东升了！”道人一瞬间就要起步，自己殿内炼丹，不许打搅，因此这无人看见，可只要出去或者一喊，就可立刻汇报皇帝，这就是自己责任。

道人微微摇头。

“我膝下无子，你们是我自幼收养，犹如我的亲子。”

他素知晓，九龙仪里针对的是太孙，本久久不足，仅仅只有七分，使皇帝安心之余，也有些失望。

“还不快去，要作矫情儿女态么……”道人呵斥。

殿内幽暗寂静，高大的炼丹炉，烈火不熄，发出嗡嗡的声响。

“哪怕我死了，也可名正言顺留下道脉，不至于受刁难。”

“那也没有办法。”

“这炉，还是不成。”

“师傅，要是再不成……”

他忽地睁开眼睛，就见有九条蟠龙的铜器一动，龙首处龙珠突然亮起，一股赤色云气腾空而起，化成龙形，甚至带着隐隐的龙吟声。

“为师和你师伯霍无用进宫几十年，毕生钻研丹术，改进丹方数以千计。”

这道人叹息一声，放下了手里的蒲扇，卷起袖子，翻开一卷布帛。

“谁？”

他身后跟着两个童子，挽着道髻，穿着道袍，神色惶恐。

。

“其中集大成者，唯藤原丹，精元丹，神元丹，小还丹……善能补精益气，增益命元，凡人可尽天年，寿一百二十。”

道人心想到此，声色尽厉。

“一切如我所料，齐王，别让我失望，再多撑久点，为我吸引目光！”

僻静的宫殿，略植着些低矮竹木，外面树立着高台、围栏，有篝火与灯烛，处处悬挂着。

“但是，用于帝王，丹药效验就大打折扣，十分尚不足一分。”

“师傅……”

“这说远了。”

别说侍卫，就是孟林，就越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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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人枯坐于殿内。

“就好比一个桶，已千疮百孔，那再怎么样添油注水，也终是留不住，存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