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不能计较这些，曹易颜踏着缓重步履徘徊几步，看了看月光，当下直入正题。

宁河郡公与这位陛下的故事，在坊间流传甚广。

“现如今只有几石了。”

安慰般轻轻拍了拍妻子的手，苏子籍看向车马。

不过似乎并没有进一步的意思。

“安心，是有些风险，但不高。”

对太监的想法，苏子籍却不在意。

有没有战斗力？

“自请守陵，是这样么？”意味深长的笑容，浮现在苏子籍唇角：“朕这个叔叔，总还算有点运，不是么？”

当然，某种程度也是福气。

“我以特使而不是应王身份出现，的确更适宜”

几乎是同样的话，从苏子籍口中说出，意思却大不相同。

那跪着的太监，却不敢回答，只是头低得更深了，仿若只是如此做法，就能装作听不到一样。

晦暗的天空，犹翻滚着浑浊的黄沙与泥水，平缓延伸的大道，蜿蜒穿过泛着波澜御河，在风中摇曳飘荡，如水草柔弱的柳枝，均染成铅色。

洪门以明太祖之志建立，其后分化成漕帮、天地会、袍哥会、三合会、安亲会、致公堂等，也许开始的确反清复明，可到后来，就纯粹变成帮会了。

卫妃死，鲁王贬为宁河郡王，陛下登基又贬为郡公。

“果然现在是最后回光返照，再拖下去，就彻底转变成了帮会和匪痞之流了”

前鲁王并非韬光养晦，是实实在在的平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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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振奋些士气”曹易颜颌首，却幽幽一叹，真的要行事，怕这些半匪半兵之人，仍旧不济用事，还得靠潜入的老部下。

但各种各样投机、勾结、上下其手、坑杀百姓却很多。

“都用上，在各处布置好油罐，待时机到来就洒上，火药用在钱府和坊墙。”

三王并列，只有他最差，不只是年纪的关系。

“直线有一百五十七长，绕路二百二十四丈，隔一个坊墙，但可以拆开。”

“记得，先让蜀王的人动手，万一不行，我们也能破釜沉舟。”

此世界也差不多，一旦失去正规政权，不过数十年，沦落成匪痞了，再下去，就没有战斗力了，只能欺负下普通人。

“此行是一明一暗。”

而今亲口听着，更是心惊。

几十个内侍、一百二十个侍卫执仪仗，前面还有二百皇城司亲军缇骑，个个按刀侍立，钉子般纹丝不动。

“这京城，仍旧是我家天下呢！”

皇城

“是！”

曹易颜当然不知道清初洪门。

雨在下，天地之间，被染成浅灰。

挑选最忠诚最有纪律的侍卫亲军留下，却凭空多出了许多痞气和匪气。

“不能不去么？”身为皇后的叶不悔神色担忧，从侍卫和气氛，她就闻到了些不安。

细细的雨丝，迎面落下，透明微黯的雨线，如织，如毛，如针，沁凉入骨。

几乎是零。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余下这个宁河郡公这样庸碌，无论从哪方面说，都不宜继续追究，这，难道不反是福份？

大郑开国，太祖子息不多，先帝也不过三个成年皇子，现在齐王已死，蜀王倒行逆施，也难逃一死。

为首的百户轻声应着。

“京城里还存有多少火药？”

“藏兵洞离钱圩家，还有多远。”

“是。”整齐的声音里，杀气腾腾。

苏子籍静静注目着，身侧有人半跪着陈辞：“宁河郡公，没有异动，还上折子自请守陵。”

“待伪朝皇帝到了，就把他送上天。”

风雨中仪仗静静等待，有一抹身影站在黄龙华盖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