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家主还有句话托在下带来，养育之恩，切莫忘记。”

“巴郡乔家，送来一幅字画，名为《羊羔饮乳》……”

裴问礼接过大门外迎客的管事递来的请帖，慢慢踏步进去。

不懂事。如今，他在天之灵，应该能看见我的懂事。”

“巴郡乔家可是高门望族啊，和裕王走得极近。没想到，县令也熟识此等人物，我们可要抓紧搞好关系。说不定，能攀上裕王。”

宾客们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他的父亲，是盖世英雄，福大命大，哪会轻易死去。

封长诀避开不答，舒画颜苦笑一声，没再提那个话题，接着朝南走。

县令表面上笑呵呵地应下。

封长诀从未想过，他觉得这种情况不会发生在自已身上。从小听父亲的话本长大，父亲在何种危急关头都能化险为夷，他一直觉得，父亲这么厉害，哪会死呢。

舒画颜的话他放进心底，至于何时拿出来，不知定数。

为首的就是那个陇南县令，长相普通，面相有些狡诈，身材有些臃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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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意思，谁养了谁？”

“陇南王家，送来一对鹿茸。”

县令大寿之日，府邸摆满宴席，桌上鱼肉佳肴，张灯结彩，好不热闹。

“大人，他贪了多少银子啊？”千百在他耳旁小声道。

“我不会让这种情况发生的。”

“……”

找到位置，安然坐下。

越往里走，饥民越少，原来是府邸雇佣的侍卫驱赶走了他们。

他不是想过父母老去，但他始终无法面对，甚至有时候想想，都怕咒了父母。

很快，他调整神情，挤出笑容，对宴席中的一个男人，笑道：“代鄙人谢过家主。”

还报上数了。

“陇南许家，送来燕窝和七只牦牛。”

府中大至假山绿水，小至摆件……无一不繁华。单说繁华，比裴问礼的府邸还修得华贵。

她的问题自然是指，父亲的离去换来的懂事和成长。

县令起身感谢宴席上的贵客们，等人齐后，几个家仆端起礼品过来。

舒画颜的视线从天空转到他脸上，她笑得勉强，问道：“封大哥，如果是你，该如何抉择，又会怎么想。”

“哟，客人，您的请帖，给。”

“感谢各位百忙之中前来鄙人的寿宴。”

裴问礼蹙眉，摇摇头，往大堂走去。

裴问礼看向县令，果然，后者神情并不是高兴，而是难看。

裴问礼一路走去府邸，街道饥民遍布，唉声一片，如此寒冷的天却衣不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