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颗星星点缀在灰蓝色的空中，弯月隐在云层里，树叶沙沙地响，毛发黑亮的鸟成群飞过，立在树枝上。

晚上，二人吃着在井水里泡凉的西瓜。

二人坐在门槛上，手里捧着西瓜。屋外暑热褪去，但吹的风还是热的，不过比起屋内也好多了。

“和你有关系吗？”唐宁不屑。

“阿姐，我要当一只会飞的鸟。”

“疼……那个人说我是小乞丐，还说他们的主人是王爷，我以后也要当王爷，把钱全部用来买糖葫芦。”

七月，酷暑。

“呵呵。”

唐宁说，“那我要当把鸟打下来的弹弓。”

“滚。”

“你……”唐宁深吸一口气，把唐安搂紧怀里，温声：“很疼吧？”

他喝了一大口水后，坐在灶膛前，又添了几块柴。

“那完蛋了，以后你都不能理我了。”

“你不让我和你一起睡，我就不理你。”

过了一会，唐安又跑回来了，这次手上拿了两串糖葫芦。

“我还要天天都和阿姐一起睡觉，阿姐抱我我就不疼。”

“那我要和阿姐死在一起。”唐安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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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五年过去。

下午，唐宁终于把香椿卖完，赚的钱一部分给唐安买治咳疾的药，又买了两只小鸡回去，养大了下蛋。

分床睡的时候，唐安当然是百般不愿，最后唐宁只好用他的方法，说不分开睡，就把他赶走。

“万一打到咱们村子里了怎么办？”

唐安十五岁了，比二十二岁的唐宁还高一个头。

唐安捂着胸口坐下，“刚刚有人的马车撞到我了，马蹄踢了我一脚，把我踹到地上去了，我就哭，有一个人就说给我买糖葫芦，我说我要两串。”

他冷着脸递给唐宁一串：“吃吧。”

唐宁看着锅里的绿豆汤，责怪道：“张婶天天都给我们送西瓜，你还去偷！这么大了，比小时候还调皮。”

“这个不一样嘛！”唐安说。

唐安也低头看自己的胸口，他说：“我以后每天都上街让马踢一脚然后每天都有糖葫芦吃了。”

唐安最听不得这话，乖乖地睡到小床上去了。

“哼。”唐安生闷气，又起身跑远了。

回家以后，唐安还说胸口疼，唐宁扯开他的衣服一看，胸前微微红了，好在冬天穿得多，没有大碍。

“我就要。”唐安头靠在唐宁肩头。

小鸡长大了，生了好多蛋，屋内多了一张小床。

这火一烘烤，身上便流了很多汗。

“拒绝。”唐宁无情地说。

唐安把馒头收好，乖巧地坐在唐宁旁边，唐宁打趣：“不是不理我吗？”

唐安说：“阿姐，最近又在打仗了，我听虎子哥说那个宣成王造反了！”

唐宁问：“哪来的？”

唐安从外头回来，满头大汗，“阿姐阿姐！快看，我又去张婶地里偷了两个大西瓜！”

唐宁哭笑不得，“你就这点志气？”

他一边说一边哭嘴里一边嚼着糖葫芦。

“那就死。”

懒地说：“自己留着吧，这是你一天的口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