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月色不错，孤有些乏累，想邀陆将军共饮一杯。”

祁岁桉原本处理完手上的政务，想终于有时间可以同陆潇年见面，但却听闻他在这个时辰赶去了宗人府。

心陡地重重一跳，陆潇年循声回望，祁岁桉一身尊贵华服立在门口。

沉默如网重重压下来。

看似是尊重，但实际上是为难。因为那毕竟是他的亲姑母，是陆家他的最后一位亲人。

倏尔，一道声音清冽、坚定——

夜风静谧，只余下身后陆菀宁恨铁不成钢的咒骂声。

祁岁桉也没有回避，而是坦然道：

于是祁岁桉越想越不安，连朝服都没来得及换就从东宫赶到了宗人府。

祁岁桉亦看得出他心底的执念在为无声崩塌。他带着几分故意，当着陆菀宁的面道，“这些日子杀了那么多人，也赏了那么多人，还没问过陆将军，想让孤赏你什么呢。”

祁岁桉隐隐有些后悔，是他疏忽了，忽略了陆潇年的感受，他至少也应当问过陆潇年的意见，而不是直接将这件事丢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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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他甚至忘记了尊称殿下。

半明半暗的昏黄烛光将他笼罩着，他没想到祁岁桉会突然来到这里。

“陆某只求终生守卫大盛，守护皇上。”

陆潇年忽地掀袍跪下：

两人并肩离开，一双身影在地面拉长、重叠。

“无爱无欲之人，才能做这世间真正的强者。”见到陆潇年眼中的怔忡茫然，陆菀宁唇角露出一抹得意，“他利用你登基，他终也要为了延绵子嗣而娶妻纳妃，最终他会抛弃你，你可曾想过这些？”

他缓步朝陆潇年高大的身影走过去，并立在他身侧，罕见主动道，

但转念他又一想到，以陆潇年的行事风格他不会他将皇后这件事留到最后，想必他是为难了。

祁岁桉轻轻的几句话，令陆潇年黑沉瞳眸微颤，他深深地望向祁岁桉，恨不能将他直接拥进怀里。

陆潇年望着昏暗中的那张脸，冷峻的脸此刻被柔光包裹，双眸熠熠，他感觉心跳不停地在胸腔内撞动。

他知道他也一样，想处理完尽快来见他。

“对不起，是我当年不对。”陆潇年知道他都听到了。

陆潇年无言以对。

己的心魔罢了。

祁岁桉托起陆潇年，拉住了他的手腕，道，“走吧将军，今晚月色正好。”

“其实当年你并不是介意虞楚，你是介意当年无能为力的自己。对家人、对情感都无法掌控的无力。所以，即便后来你知道我与他之间没有任何事发生，可你仍然无法放过和原谅自己。”

“孤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