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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程以镣看清客厅的情况的时候,脑袋都要炸掉了,埋在头骨下的定时炸弹哔哔得发出危险鸣笛。

一个巴掌悬在半空,打不下去又收不回来,最后这挥出去的劲,狠狠地砸回程以镣的脸上。

这个吻,在程以镣的注目下,又一次绵延不休。

反倒让贺松风更加模糊,触不可及。

像彩条,像雪花,轻盈盈地绕着贺松风的身体,漂浮扇动。

每一个哀怨的单词,滚烫地成了两人情热的助燃剂。

他顶着红肿的半边脸,凑到贺松风面前,不甘心地捧着他的手,送到自己的怀里。

“我教你。”

但两个人都没有想临阵脱逃的意思。

张荷镜爽得咬着贺松风的嘴唇,又一次把那个词复述。

张荷镜念一个词,嘴唇贴着贺松风的嘴唇动了动。

唇齿颤动,舌尖舔动,滚烫的气息吐出。

“继续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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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松风一只手捏着张荷镜的心脏,一只手捏着他的肩膀。

“继续念。”

贺松风埋怨人。

张荷镜照做。

念到第三遍的尾音,贺松风笑了出来,大大方方地吻在张开的唇上,把最后一个单词吮吸进自己的喉咙里。

张荷镜听从命令。

脸对脸,鼻尖抵着鼻尖,纤长的睫毛像招手,招呼着对方再近一些,近到睫毛可以互相插进彼此的缝隙里。

贺松风便按照刚才的唇形变换,重新复述,两个人的嘴唇牵引变形又停顿在同样的位置。

“先生!这里不能随意闯入!”走廊外传来惊叫的警告。

两个人拉开了一些距离,大概也就是一个手指的距离。

终于,张荷镜按耐不住。

但贺松风欲求不满的揉着张荷镜的心口,口齿黏糊地哼哼:“哈哈……你把这个词再念一遍。”

张荷镜越念越兴奋,在纠缠不清的法语里,把贺松风当做他的蒙娜丽莎,深吻蒙娜丽莎模糊不清的笑容。

张荷镜这才明白,这个词的确吻得人很舒服。

但吻还在继续。

程以镣咆哮。

胸骨与皮囊,如电流般钻进贺松风的指腹,把那里电得酥酥麻麻。

“光顾着自己念,不教我念。”

却又矛盾的咬牙切齿凶狠道:

程以镣又是一拳砸在桌子上,紧接着扯起桌上这些纸张,冲贺松风和张荷镜砸过去。

一切都是贺松风主动的,张荷镜只是坐在那里,念着一句哀怨的情诗。

面对程以镣的怒火,贺松风无动于衷,在张荷镜腿上坐得安稳,甚至还把手掌贴在张荷镜的脸庞,用指尖轻轻地揉捏张荷镜的耳垂。

“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了?你又在生我什么气?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对我不忠?!”

“贺松风!!!”

张荷镜的动作停下。

一只有力的手穿过贺松风后背的衣摆,直直地往上,像是抓娃娃机的钩子,恶狠狠地钻进贺松风的脊椎里,把人牢牢控制。

谁都知道,再继续下去,一定是会发生更加暧昧亲昵的事情。

贺松风笑盈盈地欣赏程以镣的无能狂怒。

程以镣深吸一口气,他背手关上门后,才开始暴躁地大吼:“贺松风!你在做什么?!”

至于程以镣,他被搁置在外,眼睁睁地瞧着这一切。

半透明的唾液在唇齿间藕断丝连,亮晶晶的连黏着两具火热的身躯越贴越近。

后背的手掌滚烫地掐着贺松风的脊椎骨,把他身体烫得发抖。

也不知道是在学习口语,还是在学习接吻的技巧,嘴唇灵活变化,两个人的呼吸也趋近同一频率。

于是在这个节点,程以镣直接踹门闯入,帮他们两个人从过界边缘硬生生扯回来。

“贺松风,说话啊!把我逼疯让你很爽吗?”

这个吻,延续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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