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哦啊？”姜敛原本还应了两声，等他反应过来裴渐的话以后，裴渐已经走到客厅了。

一时冲动说出的话被裴渐记到现在，简渲抿抿唇，开口：“我”

裴渐见姜敛确实睡着了，也没多说什么，只是叮嘱道：“你别乱说话，回卧室睡觉去。”

裴渐觉得他真没用。

裴渐这次听见了，他没把头从简渲肩窝挪开，声音闷闷地说道：“你有。”

“不开门就算了，一点门缝都不给我吗？”裴渐低声说道，语气也有些烦躁。

裴渐骂了句脏话，“靠，我不是烦你，我特么是烦我自己，特么一个月了我都没本事让你给我开个门缝。”

简渲看着裴渐有些失落地脸色，最后还是自暴自弃地开口了：“我没有未来了，裴渐。”

“他是你谁啊？”姜敛拉住裴渐，问道。

不是因为简渲，是因为他自己。

等姜敛走后，客厅里也只剩下了裴渐和简渲两个人，裴渐走到简渲面前，在简渲身边坐下，“不是要和我卖惨吗？”

“喜欢的人。”裴渐说道。

简渲低着头，看着没有反应的裴渐，再次开口，这次语气比刚刚平静了很多：“我说，我没有未来了，裴渐。”

“睡迷糊了，没注意。”姜敛后知后觉。

看人家眼睛是红的吗？”裴渐小声说道。

简渲“嗯”了一声，说道：“脑血管障碍死的，国庆节前就死了，我爸瞒着我，我回家以后才发现奶奶死了，我爸在奶奶的房间里面找我奶奶存的钱，他没找到，结果我在奶奶给我写的成长日记里面找到了那张银行卡和存折，为了让我爸离开，我转了他四千，花了一千给奶奶办葬礼。”

一切都特别顺其自然。

“你就是有，你成绩进步了这么多，肯定能考上京大，还有你奶奶”

说出这句话的那秒，简渲突然觉得，也不是很难。

“奶奶死了。”简渲打断了裴渐，很小声地开口。

裴渐听到简渲话的那秒，终于把埋在简渲颈窝的头抬了起来，他花了一秒消耗简渲话里的信息，花了一秒开口问简渲：“死了？”

后面的一切简渲说得很快，但裴渐还是理解到了，他把简渲抱进了怀里，说道：“节哀。”

“我没有。”简渲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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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敛也只好跟着走了出去，然后拉着行李箱去了客卧。

听出了裴渐的语气，简渲有些紧张地开口：“我不知道怎么说。”

裴渐现在根本没听到简渲说了什么，他有些心烦意乱地揉了揉头发，站起身，把简渲抱了起来，让简渲在他腿上坐着，自己把头埋在简渲颈窝，也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