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好。”

陆岚扯住了章大嘴的枷锁，将莲花插在他面前的枷锁孔洞中，唇边漾起丝丝笑意，“看好了，不准让它掉。”

不听话的姐姐。

卫锦云一手揪着他的衣襟，一手凫水，拖着他往岸边拽。

她的脸颊处垂下几缕湿发。

卫锦云微微甩了甩鬓发，还没擦干净脸，就被王秋兰往头上盖了一整条毯子，从脑袋遮到了半身。

有借力的家伙，自然是比自己使劲好，她毫不客气地往前将手往前一搭。

张仁白愣了一会，很快恭敬道，“回陆大人，她叫‘卫锦云’。”

陆岚站在张仁白对面淡淡开口。

陆岚按住刀口，将刀鞘递了过去。

雨渐渐大了，瞧热闹的人很快散去，细密的雨丝不断落进河面。陆岚立在岸边，一伸手，摘了朵莲花。

嗯？

另一人心领神会，尬笑念叨，“方才那卫小娘子，真是位水上高手哈。”

晚霞本正浓，却忽然淅淅沥沥下起细雨，落在临顿河里，泛起涟漪。

张仁白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张仁白依旧静静“矗立”着。

“她叫什么名字？”

孟哥儿在一旁直应着，“卫姐姐不担心，都在孟哥儿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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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芙菱站在他身旁替卫锦云呐喊加力。

“她吗？”

“姐姐，你教我凫水吧，好高超的技艺，姐姐最厉害。”

卫芙菱在身后推卫锦云的同时，转过身余光瞧了陆岚一眼。

她拉住了刀鞘，陆岚稍稍使劲将她一带，顺势将她拉上了岸。

好眼熟。

展文星的视线落在陆岚手中的莲花上，与一旁钳着章大嘴的另一人挤眉弄眼。

卫锦云擦了擦眼睫的水珠，很快又见另一东西递了过来。

展文星与其他的手下钳制着章大嘴，去李记熟食行的铺子下躲雨，顺道与赵香萍问话。

卫芙蕖坐在卫锦云跟前，舀了一勺姜撞奶，喂进卫锦云的嘴里，“甜不甜呀，好姐姐？”

“大人，话问完了。”

“亲娘嘞，不，不愧是揉面团的手劲。”

“菱姐儿给姐姐吹。”

“姐姐，我真要生气了。”

雨幕中几人戴上蓑衣和斗笠往府衙的方向去。章大嘴跟在马后面，紧紧盯着面前那支被雨水滋润着的莲花。

“甜，甜甜！”

穿着一身赤色劲装官袍的陆岚站到他跟前。

卫芙蕖则一拍脑袋，心中开始替卫锦云寻思日后该想些什么说辞来解释常年卧床的姐姐凫水比她还迅捷。

展文星看准机会，与另一个手下将章大嘴给拎了上去。

“仁白哥哥也觉得姐姐好厉害吗。”

它通身乌黑，质地坚硬，其上祥云纹精美盘绕，镶了不少铜片。

却见那手又缩了回去。

陆岚似乎看出了张仁白眼中的疑惑。

卫芙蕖嘟囔着，将她往铺子里带。

他自然是认识陆岚的，很快反应过来向他行礼。

卫锦云用干净的手巾揉着发丝，龇牙咧嘴，“有点烫，蕖姐儿给姐姐吹吹。”

溜人呢！

章大嘴疯狂点头。

“钱钱钱”

来回折腾了十多回，章大嘴总算是没了力气叫唤，耷拉着脑袋晕乎乎的，嘴里时不时念叨出一句，“还，我还钱”

“嗯，带回去给小妹。”

卫芙菱走到卫芙蕖身旁，对着那碗还未凝好的姜撞奶使劲吹了吹。

“大人这莲花挺好看哈。”

临顿河岸莲花正盛，几株娇艳的莲花被卫锦云两人撞得东倒西歪。粉白的莲花落了好几瓣，在她的身旁悠悠打转。

卫锦云在原地缓了片刻，刚想扒上岸边，见一只手伸到她的跟前。

他微微轻咳，“协助破案，登记嘉奖。”

“拿到了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