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聪明又狡黠的女子，从不指望做依附于人的娇花，听见他克制的担忧，微微扬起精致的下巴，似真似假地说道：“待这场太子之争落下帷幕，幕后搅局的人便会尽数浮出水面。彼时大局已定，本宫自然不会委屈了自己…

“再问我一次。”

她直呼他的名，仿若初见时那样，声音软得像水，又媚又娇，飞扬跋扈，却让人讨厌不起来，似乎天下都该在她的掌中，勾勾手，他就乖乖地做了裙下之臣。

此事始终让她自责非常，若不是自己，何至阴差阳错，让爱的人无法厮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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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等你活着回来…”

他听见她轻声说。

少女坦白得艰难。

“魏戍南。”

他猛地逼近两步，待二人距离重新拉近后，灼热的呼吸亦尽数洒在她的脸颊上。

“养面首？”

他只觉得口腔干涩得快要冒烟，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她翕合的娇嫩红唇上，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

李觅沉沉地吐出胸中的气，眼观他那副想靠近又不敢过度关心的模样，潋滟的水眸中不自觉染上笑意。

魏戍南怔怔地看着水雾中明艳动人的小公主，体内原本被他努力压制的迷香，借着这句大胆至极的挑逗，如野火燎原般烧透了他的理智。

“你们就打算…这样做一辈子名存实亡的夫妻吗？”

“我既给不了他夫妻情爱，也无法全蒹葭赤诚真心，便暂且做个红娘…”

少年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带了恳求的颤音：“那，我…”他顿了顿，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情愫，“如果我战胜归来，有没有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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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咬后槽牙，终究是没忍住心底的酸涩与嫉妒，哑声问道，“若你们琴瑟和鸣，为什么要给他纳妾？”

魏戍南认真地听着，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在倒流。

“黎简是个极好的男子。”她抬起头，眼神清明而坦荡，是一如既往的独立与通透，“可我并不爱他。本想着相敬如宾，也可以了却余生，但蒹葭…已于备婚下聘时，对他动了真心。”

“再不济，也能参照前朝的例子，在府里养上好几个面首呢。”

他小心翼翼地凝视她，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惊碎眼前娇弱的人儿：“那你呢？觅儿…”

难以置信的心情携了微弱的惊喜冲刷他的四肢百骸，仿佛在绝望的深渊中，突然看到破晓的天光。

李觅闻言，长睫微垂，在男人灼灼目光的注视下，终究没有选择隐瞒，而是大大方方地承认了自己的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