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霖的死，向霖父母的指责，他无法可解的自责一层层裹着他，任由他在这窄小的病房里崩溃。他每年都会如此，但今天更为严重。

他的嗓音恐怖，吓人，冰冷，像是生活在深海里的阴森生物，不容侵犯和反驳。

陆熠又喊道，“出去！！”

虞吟摇摇头，撑住了玻璃小窗外的外接小台面。

陆熠不想考虑什么粥！

“啪嗒。”

孤独促使他们相碰。

他要这冷折磨他。

像泥潭边突然生长出的唯一小草，孤零零的摇曳，被风吹动，同深陷泥潭的孤狼对上视线。

抽痛声。

什么粥。

你和我都只有自己。

他如此说，本能却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命令他死死抓住虞吟。

为什么要推开他的门？

脆弱的手腕。

能死。

陆熠眼底猩红，过往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遍遍盘旋，直到被虞吟身上传来的精神波动打断。

他宛如搭建好的积木，在崩溃中一层层解离，释放出可怖的情绪。

只是虞吟又听到了压在这些之下的孤独，自责，和按压的渴望。

陆熠苍白，青筋暴起的手臂，猛的伸出小窗口，饿狼捕食般噙住了虞吟的手腕。

可偏偏这时，有人推开了他的门。

虞吟的睫毛轻颤，“我给你带了粥。”

仪器嗡鸣做响的叫声。

比体温，阴雨滚烫的泪顺着细瘦的下巴忽得落在苍白到形同死人的手背上。

潜意识里和无穷的黑勾出陆熠一点点智。

“我来、来给你送东西。”

只是话音未落，一层层精神波动，孤单又潮冷地勾着他，野兽般操纵病体冲到了窗口，只一个瞬间。

齐齐炸开。

说着，他就要用颤抖的牙齿说早已准备好的措辞。

陆熠的意识乱成一团，独剩的智犹如暴雨中的火，暴躁地燃烧着，然后被雨水一点点吞噬边缘，直到某刻被吞没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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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吟说，“上将大人，我不怕痛。”

陆熠压制不住嗓音里的暴动，“我说让你，出去！”

“出去！”

他的本能比陆熠先一步认出了他。

其他人他都能不去会，只有虞吟，陆熠猩红的眼直直望去，似乎穿透漆黑的玻璃，看到了紧握的手掌。

粥？

他向来能忍。

虞吟忍着痛，将粥放到旁边，空出的手轻轻贴上陆熠的手背，的青筋像是跳动不止的心脏，一下下鼓噪地贴着他的手心。

又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向导？

束缚带弹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