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明天要额外外出。]

陆熠语气平静地陈述事实，但坐在病床上的他脸色属实算不上太好。

如此的微弱，柔软，颤抖着，小心着，礼貌又疏离地回答他。

陆熠的智清楚地意识到这场对话已经结束了，对面没有丝毫想同他继续的意图，这点发现并不令他愉悦。反而令他不停地命令语音助手，“0823，重复上一条消息。”

“我在。”

陆熠的手指紧了瞬，他摩挲没有新消息的聊天框，往下滑动，固执地试图翻出点什么，但好一会儿都没有东西。

客气陌生又疏离。

0823的机械音不知疲倦，没有任何起伏和音调的响起，“谢谢您的关心。”

他本不想伤害这个向导。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想控制自己。可他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靠近向导。

陆熠忽地坐直身子，同时喊道，“3823。”

“未读消息为——”

谢谢您的关心。

陆熠不自觉握紧右手，将通讯器握得嘎吱做响。

向导为什么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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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熠的脸色降到冰点，他摸索着，甚至不用3823，自己便摸到了聊天框里的语音条，他一遍遍听着，向导的声音是如此的——

捧着通讯器默默擦眼泪的虞吟抽抽搭搭地吸鼻子，他双膝并拢，贴着床，裹着被子坐，看见新消息，抽噎下，小心翼翼地打字，只是他的手指麻的厉害，半天扣不出一个字，最后只能点住语音，尽可能清楚地说话，“我知道了。”

陆熠抓过通讯器，打打删删，眉头松了又紧，语气官方又冷淡。

[记得给猫咪披雨披：请您放心，明天我会按时上班。]

但他刚躺下，通讯器突然滴了一声。

陆熠的消息跟着来了。

[y：你哭了。]

谢谢他的关心。

不是疑问句，而且陈述句。

两天的反复犹豫纠结，让他对虞吟的消息格外敏锐，在察觉到对方压抑不住的哭腔时，陆熠心底的情绪犹如实质地爆发了，比窗外的雨来得还猛还烈。

语音转文字，发送发送转了个圈，虞吟一懵，意识到什么，手指猛地在上面戳戳戳，试图将消息拦截，甚至在消息发出一瞬，手忙脚乱地点撤回，但他没想到对面的陆熠守着消息，撤回的灰色提示刚冒出头。

果然是他弄疼对方的吗？他难以自控的本能，和过于强大暴力的体力。

陆熠对自己的行为深感莫名其妙，搓了搓指尖，熄灭屏幕，将通讯器搁置到一旁，缓缓躺下。

你哭了。

傅医生说的对，他和向导是上下级，他能有什么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