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说来听听，或许在下可以为姑娘解忧。”

她推门而出，身后有人追来，程雪意偏了一下头，脚步继续往前，再没看见那人靠近。

做人师弟真好。

“……”

不像她。

动人的姑娘眼眶绯红，怎么瞧怎么惹人怜爱，有自诩怜香惜玉的男子挡在她面前，双眼透过面具丈量她身上每一寸，视线叫人恶心。

她真的等不起再一个五年才能进入内门了。

轻轻巧巧一个字，带着不曾掩饰的质疑，成功激起了男子的好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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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小时候想要爹活着，她没能如愿，亲眼看他死去。

但他还真不是没有。

她若有所思地望着对方的面具，歪着头道：“你？”

程雪意反而往前一步：“怎么不笑了，不是不缺钱吗？拿不出来这么多吗？”

五年了，努力逃出噬心谷了，进了乾天宗，然后呢？

来时前呼后拥，走的时候因为什么都没拍，连个送别的人都没有。

男子眯了眯眼，不答反问道：“五百万灵石，姑娘胃口好大，那姑娘又愿意付出什么来交换呢？”

“怎么，姑娘觉得我做不到？”他往前一步，将程雪意挤在角落，“姑娘看不起在下？”

程雪意笑弯了眼眸：“你想要什么？”

男子觉得她就是在耍他。

张口就是五百万，疯了啊？

修士里面有点能力就自视甚高的，程雪意见过不少，眼前又是一个。

修月草已经拍到一百万灵石，程雪意不想再听下去，抬脚便走。

程雪意不想再听沈南音与别人叫价争修月草，出了门便走进法阵离开红楼。

男子胳膊都快被拉断了，不悦地质问谁搅扰他的好事，回眸就看见一双冰冷锐利的眼眸。

她要怎样才能拿到白泽图？

还是了不得的熟人。

灵力而不被看穿，还能帮她修复几次逆转受损的经脉。

程雪意没躲，视线跟着他移动。

他回去叫价了。

折腾许久，天都快亮了，程雪意也没戴面具，就那么用真面目行走在坊市之中。

只是混入太玄宫这个位置已经耗费她全部心神。

人赶走了，沈南音收了威压，几步来到程雪意面前，那张总是温和的脸上裹满了冰霜。

强大的威压令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在下属靠近后冷着脸匆匆离开。

沈南音走了一次没走成，自己回来了，但她不会。

不是她终于躲了，是男子被别人一把拉开好远。

能入鬼市的，哪怕不是头场市的客人，也都有些身手。

本想再找补两句，却忽然气血翻涌。

白泽图。

那些进不去头场市，等在外围看热闹的，都看到了那张毫不遮掩的美丽脸庞。

现在她想要一株修月草，一样得不到。

程雪意漫不经心地望回去，听人道：“姑娘眼睛红红，是遇见了什么伤心事？”

她什么都没有。

耳：“来鬼市的人最不缺的就是钱了，姑娘想要多少？”

程雪意猛地转回身来，双目赤红地瞪着沈南音，咬唇道：“沈南音，你大可不必和我说这么多，反正我是争不过你的，我没有钱！”

此话一出，面前男子立马不笑了。

直到他的面具快要碰到她脸颊的时候，两人的距离才猛地拉开。

男子往前一步，缓缓弯腰靠近她的脸。

“什么人！”

理智告诉他应该掉头就走，可程雪意在那边看着，他又不甘心这么丢脸。

男子朗笑一声，竟然意外的悦

“两百万灵石。”

程雪意往后退了几步，直到退无可退才仰起头，噙笑说道：“那倒不是。我的烦恼说来简单，不过是因为没钱罢了。你有钱吗？”

……真是越想越想要，可她想要的东西似乎总是得不到。

啊，熟人。

程雪意想了想道：“五百万灵石吧。”

倒是可以听见他的声音。

长大一些想要娘永远陪着自己，可娘也死了。

哪怕从不给他面子，总是给他惹事，出了事还是有人慷慨兜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