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天赋，不逊于我，甚至不输于师尊，你会有很好的前途，不该被这些小事绊住脚，师尊不收你是他的损失，他会后悔。”

“望你以后一心修道，真的做到如你所说那样，不做任何人的妻子，无小爱，守大爱。”

程雪意冷淡道：“法宗，昨夜之事，晚辈已知高攀不起，便是法宗改变主意，晚辈也不敢领受。”

他想了想道：“大约是因为我回去之后，向师尊坦言我认可你昨夜所言。我心悦你这件事是我的私人感情，不该让承受这份心意的人因我的感情受到阻碍和逼迫。”

……他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他为何打你。”

没有条件就是最大的条件。

她走的就是钢丝，最不怕的就是危险。

沈南音。

昨夜她就怕沈南音参与进来要受连累，所以让他什么都别管，他很听话，可还是被罚了。

她搞不懂陆炳灵的所谓“该罚”是指哪一点。

“这次纵然是我，也猜不透师尊究竟在想什么，但无妨。”他倾身过来，“别怕，我们一起想办法，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陆炳灵平静说道：“本座还有要事在身，马上便要离开，你若连方才的允诺也不想兑现了，也不是不行。”

程雪意一愣。

陆炳灵再怎么下狠手，也不会真让他伤筋动骨，这可是他看中的继任者。

其实程雪意对此有心理准备，但真的看见了还是有些滋味难言。

陆炳灵罚了他。

“没有任何条件。这令牌给你。”

状态还可以，除了嘴唇没什么血色，气息仍然和润。

见她发觉，陆炳灵也不隐瞒：“刚刚惩处了座下弟子，你也认识的，往后你便可名正言顺唤他一声大师兄了。”

程雪意心有成算，结果已算满意，伸手将令牌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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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雪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垂在身侧的手在发抖。

表歉意，本座决定破例收你为徒，允你所说，让你这一生不再做任何人的妻子，只求大道。”

看见程雪意，沈南音微微叹了口气，张开手臂低声道：“来抱。”

他是不是不懂，有些事不是非得嫁娶才能做的。

“是大师兄做了什么让法宗改变主意的？”

程雪意差点笑出声来。

他知道她在意，她在意的事情若不搞清楚，肯定不会安心。

稍顿，程雪意说得更直白一些：“他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

血是他的。

陆炳灵这次没问她同不同意，完全是不容拒绝的姿态，程雪意看着他手中的弟子令牌半晌未动，鼻尖轻转，目光飘到一扇屏风之后。

程雪意身子一僵。

陆炳灵昨夜还费心谋划，今日便妥协至此也要留下她，变化如此之大，她算到了，但真的发生了只觉得更恶心。

弟子令牌自动飘到她面前，不等程雪意表态，陆炳灵已经消失。

“这是弟子令牌，拿去吧。”

不敢领受？不想领受甚至不屑领受才是真。

与他们的事情无关？

沈南音将她抱在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并未含糊其辞或者隐瞒。

陆炳灵淡淡道：“他不必为此做什么，也无需付出什么代价，他受罚只是该受罚而已，与你我之间的事情无关。”

她已有安排，他何必多此一举，别指望她多记他的好。

他醒着。

将令牌塞进乾坤袋，程雪意快步绕到屏风后面，看见盘膝而坐的沈南音。

陆炳灵才不会后悔。

若他真做了，那就太傻了。

她呆了呆，缓缓靠过去，被他揽入怀中。

不行，这个人实在太好笑了。

既然她不想嫁给玉不染，那就谁都不能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