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断抱着程雪意走出冰原范围，在半山腰随便找了个茅草屋暂居。

死而复生，纵然是用神器白泽图也是逆天而为，消耗自身寿数与力量的失智之举。

沈南音看了看周围，他们正站在冰雪之中，无欲天宫的天梯已经降下，他们此行的目的就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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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些话远不如此刻这些无关暧昧的宣言有力量。

“这是我的遗愿，是我的未尽之事，但凡我还有一线生机，都不愿假人之手。我不相信

冰心剑意的反噬给了它某种讯号，让它肆意地夺取她的力量。

那日起阵，他承受了一部分反噬与能压，以为事后可以让程雪意好受一些。

她在心底思索着这到底是为什么，想借此来分散注意力，让自己没那么疼，可收效甚微，她还是疼得人有些抽搐。

“以后不许再骗我了，知道了吗……

是白泽图。一定是白泽图。

她不是故意的。

所有的感情和期待都是真的，不是骗他的。

程雪意似乎想睁开眼，但眼皮重得似有千斤，她无论如何努力都无法成功。

她将此生最重要的东西交给他，喘息着扣住他的手腕，虚弱的目光锁定他的眉眼。

遭遇铸就了今日的她，她也没有办法的。

噬心谷内一开始或许只有血魔一族，可天长日久，怨念丛生之地群魔乱舞，她出生后的日子肯定很不好过。

因为这是程雪意以为自己可能会死的情况下，才愿意说出来的话。

她沙哑艰难地吐字，每一个字好像都耗尽了她的气力。

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晚，晚到她产生侥幸心理，以为不会再发生什么了。

剧痛之中听到他的话，人竟然真的舒缓了一些，可还是很疼。

沈南音嘴角笑意真实了许多，带着一点无奈和无限的纵容。

只是恐怕不能立刻进去了。

沈南音突然悲从中来。

任何人，可真到了这个境地，我发现，我愿意相信你。”

程雪意汗如雨下，拼尽全力睁开眼，颤抖着手将母亲的魂魄取出来，一点点交到沈南音手中。

其实程雪意在复活母亲的时候，早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她很清楚逆天而为的代价。

他重复了好几遍这四个字，不知是在安抚自己还是安抚可能什么都听不到的程雪意。

是白泽图。

所以她这次是真的。

“忍耐一下。”

程雪意刚想再补充几句吓唬吓唬他，忽觉背后剧痛，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她呼吸一窒，骤然昏了过去。

再回来的时候，他脚步骤然加快，刚才还平躺的程雪意此刻已经掉下了床，衣裙染上了脏污的尘，整个人如虾子一样蜷缩在一起。

“疼——”

他压抑地开口，“很快就好，很快就好。”

“若我，就这么死了……求你，求你帮我滋养阿娘魂魄，让她回来。”

会被榨干吗。

乾天宗先祖曾千叮万嘱，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要动用次术，沈南音心知肚明，可他也知道拦不住程雪意。

这些日子她也的确没有特别大的反应，但似乎是为他承受了那一份剑意反噬开启了某个关窍，她的身体状况忽然急转直下。

她那么谨慎小心，一定是被欺骗和伤害很多次之后才产生的变化。

“大师兄。”

会死吗。

便似几十年来的降灵一次性袭来，她痛不欲生，痛入骨髓。

沈南音悚然一惊，让她趴在自己怀中，一眼就看到她后颈的异常。

，豁出去道：“我就三天不理你！”

奇妙的是程雪意好像还听见了，她颤抖地伸出手，沈南音一把将她握住，紧紧攥着她，给她无穷的底气和力量。

沈南音竭力保持冷静，他知道这个时候她得靠他才能好起来，他不能慌乱，慌乱最容易出错，他绝对不能出错。

她也许会在感情上再次欺骗他，但绝不会在母亲的事情上撒谎。

沈南音将怀里昏迷中依然剧痛到浑身战栗的雪意放到木板床上，起身到屋外布下不可打扰的结界。

复活母亲是她毕生的执念，他不想打着为她好的旗号代替她做什么选择，所以他选择尽可能地帮她分担。

不过她确实是有意识的。

她一定很疼。

他微微拉开她的衣领，在她后颈处看到光芒刺目，红得近乎发黑的图腾。

自重逢后，沈南音听过很多次程雪意对他表白心意。

他曾经见到过她对陆师叔之事的慎重，连他都警惕地赶走，只相信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