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只会说“你骗我”这句话了，反反复复控诉着秦徵的恶劣行径。

可他越是这样哄，黎听遥挂在脸上的泪痕越是多，哭得几乎要背过气。

现在他做了这个无赖。

秦徵的眉目一寸寸舒展，变成很坚定的模样。

“对不起……对不起，”秦徵眼中只剩下仓皇失措，他想要再一次抱紧爱人，又怕黎听遥已经厌恶他的触碰，声音低下去，却是郑重的，“是我爱你，我在追求你，我用错方法，你……你别讨厌我。”

月光照亮世界的每一粒微尘，都是自由的，他怎么敢胁迫月亮。

这是无赖的逻辑。

秦徵在这一刻认识到自己的计划烂得无可救药。

“你骗我。”就算是缓过气，声音也在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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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捏着黎听遥的手腕轻轻揉：“刚刚疼了是吗？我是混账，你打我两下……”

黎听遥不想哭的，是眼泪自己在争先抢后，他的下巴一颤一颤磕在秦徵肩头：“你把我骗回来……骗子……你骗我……”

他真的后悔了。

用一个人的撕心裂肺来证明感情的坚不可摧。

所以轮到他撕心裂肺。

他的声音融在冷清的夜里，结成一张密实的网：“大楼不会因为存在风险而停于纸上，月球正是因为蕴藏未知而格外动人。我求你爱我，这件事谁都不能指着我说错，就算是你也不能。”

九月的夜晚空气微凉。

要让他怎么相信呢，这几天的入夜难眠和忐忑不安，全都是这个男人骗他回家的圈套。

“我错了宝宝，领带给你，换你捆我，换着花样捆，我绝无怨言。”

他们在沉默中都变得冷静。

或许拥有过吧。

“不爱”是嘴硬，“爱”就可以是心硬吗？

“我不……”黎听遥嗓子眼堵了一下，他的嘴唇被咬成很深的粉色，眉心也拧巴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你对‘爱’这么执着。心随意动，人会变心会变，爱又是多坚不可摧的东西呢？妈妈爱爸爸，她也可以嫁给别人。叔叔爱妈妈，但是从来都没有瞧得起她。每个人都说父母子女之间的爱与生俱来，我拥有吗？”

他停顿一下，用朦胧泪眼去看秦徵，“……你拥有吗？”

怀里的人即便在流泪，也要倔强地挣脱自己的怀抱。

他现在是真的不想见到秦徵了。

秦徵要他伤心要他痛苦要他奔走而不见其人，就是为了这个晚上的扬眉吐气。

他伸手过去，小心翼翼摸黎听遥脑后的头发，祈求一般：“你骂我两句吧。”

秦徵汲汲以求的，就是这样虚无缥缈的限时体验吗？

但是爱耗尽的那一刻，每个人也都会说，还不如从来没感受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