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他的说法，我都快把他的铺子给烧了呢。”

“你还真好学。”裁缝笑道，“你现在和李高志是彻底闹翻了？”

林小姐的舞裙都是她从法国带来的。她失恋以后瘦了不少，只得把裙子送去裁缝那里修改。

可是她正以非常专业的口吻，向宋绮年介绍着摆满一桌子的各式新奇的工具。

傅承勖介绍给宋绮年的，是一个女子。

“这是我特别制作的降落绳索，别看它个头小，绳子也很细，但是可以承担五百公斤的重量。它还有回缩功能。你落地后，再拉一下，轮盘就会把绳子自动收回去，这样旁人就不会发现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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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林小姐去求兄长：“人家本来不想来中国的，是你非要拉着我来，结果错过了巴黎的社交季。要是在巴黎，我也肯定要办一个像模像样的跨年舞会的。”

受了邀的客人有意奉承林小姐，众星捧月一般将她簇拥着，纷纷敬酒。

“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要办舞会？”林万良皱眉，“过完元旦我们就要回法国了，邮轮上也每天都有舞会。”

宋绮年将裙子的剪裁样式仔细记了下来。

但宋绮年预料的也没错。

“大哥，徐家瞧不起我们，我们就不能自已找乐子了？”林小姐不肯罢休，“我不管，我要开舞会，我要玩个痛快！”

林家的请柬第二天就发了出来。

趁着醉意，林小姐当场发口头邀请，凡是看着顺眼的都点了名。

朋友们的鲜花接连不断地送了进来，附加的卡片里都在询问元旦舞会的事。林小姐又把随行的保镖叫来问了一番，才将这事想了起来。

不愧是法国裁缝做的裙子。斜裁的裙摆错落有致，湖绿绸裙上除了腰侧有一朵装饰花外，再无其余刺绣和钉珠。

林小姐立刻风风火火地开始筹备。

“还不到翻脸的程度，礼节上总要顾及一二。”傅承勖道，“相信城里的名流都会收到他家的帖子。去不去，又是另外一回事了。说起来，我正想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到了最后，林小姐毫不意外地喝得烂醉，被保镖送回了家。

林万良本就对这个如女儿一般的小妹百般宠爱，办一场新年舞会也没什么，便点头答应。

“怎么突然想看这条裙子？”那裁缝问。

“也好。自给自足，也不受气。你家还有铺子，也不等你赚钱买米。”

“那你现在有什么打算？我知道凤翔过完年会招裁缝。你论资格绝对够了。就是你和李高志那事……”

她年纪比宋绮年略大几岁，脸庞白净，穿着老式的倒大袖旗袍，戴一副厚重的黑框眼镜，怎么看都像个古板的学堂女老师。

宋绮年道：“之前在夜总会见林小姐穿过，当时就很感兴趣，只是没办法细看。”

次日傅承勖听了宋绮年的汇报，不禁笑道：“怂恿林小姐办舞会是个好法子。可等林小姐酒醒了，记不记得还两说。”

有钱自然好办事。服务生就用自家的，酒水和乐队立刻就找到了。

接活的那个裁缝同宋绮年很熟。这头收到裙子，那头就拿给宋绮年看。

不光宋绮年收到了请柬，连傅承勖也都收到了一封。

“你和林万良不是关系不好吗？”宋绮年诧异。

宋绮年胸有成竹：“她或许会忘，但多的是人不想她忘。”

傅承勖说得没错，次日林小姐酒醒后，脑子里全是一团浆糊。

鱼儿上钩

“我打算自已开工作室。”宋绮年将裙子还了回去，“就在我家里，一台缝纫机，一间房，几个熟客，先慢慢地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