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九十年代找到两个不知去向的人谈何容易。

年后一个月内，派出所都没消停过。

穆昔道：“但话又说回来，咱们好多报告，好像都是他让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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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谨说：“好像是黄局长。”

俞冬月捏了捏嗓子。

像叶辞那种只喊着当老大，实际上不知道该怎么干坏事的是少数。

“恩，我记得特别清楚，她说话声音很细，很温柔。”

穆昔：“啧，你还真是为了案子献身。”

穆昔说：“宗哥不是被他们困住了，这是心病。”

安良军说宗井是害怕被报复才不愿在节假日出门。

候天天拉着她一起坐秋千的小男孩。

宗井道：“你们就不用关注我了，我都半截身子在土里了，还能活多少年？该干活就干活，里面有人。”

真说改邪归正的，不是没有，而是太少。

俞冬月沉默片刻，说：“我没印象，不记得，你问错人了。”

“都过去这么久了，还找她干嘛，不会真的是念念不忘吧？”

周谨说：“找到她说声谢谢啊，她估计已经结婚了，听说是因为家里欠债才搬走的，他们家住的房子后来被厂长的亲戚占了。如果她现在过得很困难，我想去帮帮她。”

穆昔打起精神问：“宗哥，你过年跑哪躲着去了？”

“你看看我们派出所，你看看墙皮，漆都掉了，你再看看窗户框，都快被老鼠啃出洞了。还有门，摸门都不敢戴手套，就怕沾上油漆的皮还得洗。洗手不比洗手套方便？局长，我们的办公环境多艰苦，咱是不是该批点儿经费？”

周谨：“……，好吧，是不太现实。”

“三月了，三月了！这个年还没过完？”穆昔捡人捡到心累，“上周值一晚上班，捡到五个醉鬼，真不怕睡在外面被车撞了？”

“这事也怪周谨，”林书琰说，“你把你的想法提前说一说，不会引起那么大的误会。”

安良军说：“黄副局可会用人，他还喜欢写的漂亮的文章，你们谁能投中几篇内刊的稿子，保准受他喜欢。”

周谨低声对穆昔说道：“老付还说过，想帮宗哥找到那俩混混，有希望吗？”

“一个人？”

穆昔和安良军天天往外跑去捡醉鬼，周谨和严绍忙着去拉架。过年前后这俩月，全国人民都格外爱喝酒。

穆昔看了一会儿俞冬月，低声问付叶生，“你说俞冬月她会不会……”

他瞟向所长办公室。

穆昔问：“不是说只跑了两个小喽啰吗？”

周谨回过头问：“你有印象吗？”

宗井一本正经道：“这你就不懂了，当年的小喽啰，放到现在，只要还活着，足够坏了。”

穆昔隐约能听到唐英武的大嗓门。

付叶生道：“她好像不温柔。”

宗井打着哈欠说道：“应该说幸好余水冬天没那么冷，再往北方走走，每年冬天都得冻死几个酒鬼。”

俞冬月拧眉看着周谨。

许多人出狱后难以找到像样的工作，赚的少又不甘心，于是选择继续犯罪。

周谨插话道：“就不能已经改邪归正？”

“家。”

付叶生问：“你要找的人很温柔？”

“黄文耀？”穆昔说，“那天就是他们想先堵住大众的嘴，先把你的行为给定性了。”

“小时候温柔，长大后就不能变？”

宗井：“哦？”

“恩。”

无论是派出所还是刑侦队，在找犯罪嫌疑人时，第一时间都会在进过看守所、监狱的人里找。

周谨道：“我这不是想一鸣惊人？对不起对不起，我的错。”

安良军习以为常，“以前的铁路都是不封的，现在也有没封的路段，就火车站附近封了。经常有醉鬼趴在铁路上睡觉，看他运气怎么样，火车来了人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