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对面，黑色锻袍的男子面容格外英俊，眉眼深邃，目光落在棋盘上，随意问道：“侯爷何出此言？”

裴寂声色微冷：“去作何？”

南安侯府，主宅。

裴寂在棋盘落下一枚黑子：“棋局走法千万种，本王也不见得只有那一种走法。”

曲岚道：“说是皇后邀请侧君前往宫内看曲儿。”

曲岚走到棋桌前，垂首道：“暗卫快马来报，方才皇后身边的刘公公去了府上。”

“殿下，属下有事禀报。”

裴寂正要开口反驳时，敲门声响起。

“已经去了，凌风也跟着一同入了宫。”曲岚回道。

刘海泉侧眸看了眼侧君身旁那个坑着头，唯唯诺诺的奴才，为难道：“侧君，原则上男子是不得进入后宫的。”

裴寂沉默片刻，敛眉道：“知道了。”

南安侯抿唇，摇了摇头：“非也。臣认识殿下以来，殿下的走棋风格就从未变过，只会在那基础上不断精进。殿下难道没有意识到，自己如今这个变化？”

正到他落子之时，他手持白子，静观片刻而后道：“一月未见，殿下的走棋风格倒是与往常略有不同。”

南安侯指着棋盘一处，抬眸看他：“臣方才就落了子，殿下没瞧见吗。”

裴寂执子的指尖略微一顿：“他可去了？”

“有劳公公。”

曲岚禀报完，便退出屋外。

屋内恢复安静，一旁的三足鼎式香炉内，熏香袅袅延伸至半空。

“进来。”

“那我也是男子，今日我是否也去不得？”少年眉眼间皆是温柔笑意。

南安侯笑道：“殿下往常最擅长进攻，以攻为守，不太会给自己留后路。可今日却是……”他思索措辞道，“似有顾忌，攻势不如以往迅猛，反倒注重起防守。”

裴寂眉目较方才更为冷冽，不多言语，手中黑子落下。

座榻之上，左右二人正执子对弈。

只见左边之人两鬓稍白，一身白袍，坐姿略显闲适。

太子殿下是万万得罪不起，刘海泉只得转言道：“那好吧。请侧君随洒家走一遭吧。”

刘海泉话头一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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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寂看着棋盘，开口道：“侯爷还未落子吗？”

张伯也在一旁道：“刘公公，我家主子身子不好，小厮需得在旁贴身照看着，不然出了什么事，太子殿下要怪罪下来的。还望公公通融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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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侯盯着那枚黑子，颇为不可置信道：“殿下确定落在这儿？”他立即落下一枚白子，将包围住的黑子一枚枚拎起，“既是如此，那就莫怪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