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点光只延伸到床脚就到了尽头。

路呈星脑海中紧绷的弦便这样断了。

乔息睁开眼，泪眼朦胧地对上路呈星的视线。

黑暗中，少年的哭声细碎，隐忍而痛苦。

路呈星握住乔息纤细的手腕，静静地看着少年。

“哥哥，我需要你。”

路呈星眸色深沉，下一秒便要将乔息推开。

“哥哥，我害怕。”

凌乱的黑发遮住他看不出神情的双眼，汗水顺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到乔息湿润的睫毛上。

“哥哥，来做吧。”

耳畔是乔息细弱的求饶声。

两人的手臂纠缠着，腿也紧紧靠在一起。

路呈星神色冷漠，呼吸却隐隐急促起来。

路呈星闭了闭眼，像是拼命压抑着内心的猛兽。

“我很乖的。”

他只能本能地求救，可头脑一片混沌，一边是仿佛时刻要溜走的快乐——他伸手去抓，又被疼痛唤醒。

他知道他在提醒他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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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呈星一只手撑在乔息耳侧，另一只手抓住少年在空中胡乱挥舞的小手，十指用力扣住。

冰凉的小手贴上滚烫的腹肌。

他仰起脸去吻路呈星锋利的下颌线，然后是凸起的喉结，甚至削瘦的锁骨。

乔息闭着眼，眼睫颤抖着，手胡乱地动了动，一会儿去拉路呈星的大衣外套，一会儿又去解路呈星的衬衫纽扣。

部的力气，抓着路呈星的肩踮起脚去吻他。

路呈星如前几次一般仍由乔息胡乱吻着，却并不回应，等着乔息自己离开。

然而不擅长主动的乔息却并没有就此罢休，少年口中的柔软笨拙地勾着路呈星，整个人不断往青年怀里钻。

因为路呈星没有伸手，乔息只得自己用尽所有力气挂在青年身上，纤细的双腿紧紧环着对方劲瘦的腰。

不仅是路呈星了解乔息，在过去的两百多天中，乔息也足够了解路呈星。

但乔息却对危险全然不觉——或者说他是刻意在安全地带外徘徊，固执地要打开野兽的牢笼。

乔息说。

他故意用脸颊去蹭路呈星紧绷的下颌：“哥哥，你的皮肤好烫。”

“不要了……”

月光悄悄从窗帘的缝隙中溜进来，在地板上映出一道狭长黯淡的光亮。

“路呈星。”

乔息像树袋熊一样往路呈星身上挂，没脸皮地耍着无赖。

但乔息只装作看不懂，用力搂住路呈星的脖颈，大腿故意又贴紧了一些。

他被锁在绵延不绝的愉悦中，可熟悉的人不再温柔，超出了纤细少年从前能承受的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