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碎鳞笼中过命的交情，他在男主面前之前不再那么拘谨，还能大着胆子跟他开个小玩笑。

他虚心求学：“有什么诀窍吗？”

杀戮道凶狠，一副残破蛟骨当然修不成。

崖壁上刻满了字，密密麻麻全是功法心诀，剑尖刻出的字迹纤细凌厉，隐隐剑意藏在其中，终年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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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明河抖落身上雪花，好奇道：

衡清君的戏份也就比路人甲多上一点而已，剧情里跟男主都没见过，能有什么深仇大恨？

面前人黑着脸。

它们占据的不过是很小一方地盘，却无比显眼，又无比和谐，仿佛它们生来就该在一块儿。

“好字！”

贺拂耽。

但这话万万不能说给旁人听，贺拂耽无奈道，“那你便和我一起吧。”

“你不守着我，万一你师尊突然进来刺杀我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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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拂耽摇头：“我也很想知道。明明一招一式都和师尊教的一样，可剑气就是会化成雪粒。连师尊都尚未弄明白呢。”

“做什么？”

“在纸上写字，若笔笔飞白，就会显得油滑。在石头上写字恰好相反，若不飞白，刻下的痕迹粗细毫无变化，便会显得枯燥。”

高耸的崖壁几乎将天光全部遮挡，谷底幽暗无光，抬头也只能看见一线模糊惨白。

要求他和宗门中其他弟子一样，日日冒着严寒外出练剑四个时辰。师尊自己是天纵奇才，不明白资质平庸的人修炼起来会如何困难，布下的课业总让他吃不消。

望舒宫已是寂寥，这里更是人迹罕至，连满宫傀儡也不会到这个地方来，算是贺拂耽一个人的秘密基地。

贺拂耽看着他满头白雪，汗颜：“过奖过奖。”

“不是。我要去望舒顶下。”

“师尊才不是那样的人……”

独孤明河：死嘴快别说了！

作者有话说：

贺拂耽回眸一笑。

所以……师尊是怕他练剑的时候摔倒了会疼？

“因为没有深得真传，所以得去发愤图强。你便在此处好好休息，我一会儿就回来。”

独孤明河不知为何心跳快了一拍。

独孤明河。

到底石头和纸是不一样的，他刻下的每一笔都起伏平淡，间架虽也好看，但就是不如旁边的那般有风骨，瘦而不弱。

后来他就理所应当地累病了。

“大概真是因为我剑气绵软的缘故的吧。师尊修杀戮道，我却修不成此道。”

一片雪花摇摇摆摆落下，他伸手接住，看着那纯白无害的六瓣冰晶在掌心中化成水，自嘲一笑。

贺拂耽握住枪柄，带着身后人的手动起来，一面道：

“你与衡清道君的剑法同宗同源，为何他凝水成冰，而你却偏生下雪？甚至这雪都落不到冰层上，跟仇人似的。”

他看着脚下地砖，突然站起身，还没站定就被独孤明河拽住袖子。

他别扭地移开视线，但开口时声音心悦诚服：“在石头上能写成这样子，真厉害。”

独孤明河毫不作伪地夸道：

满石壁的剑诀心法中，两个名字并排着闯入其中。

独孤明河仍不松手。

峭壁之下。

望舒顶。

“你要去哪里？不过几块白叠玉而已，就把你感动得丢下我这个重伤垂死之人，去向他表忠心？”

话音刚落，枪尖轻提，三个字已经写好——

似乎就是从那一场大病开始，师尊将四个时辰的练剑场所改到望舒宫内，偶尔天气好阳光充足的时候，才会出宫去望舒顶。

“你去做什么？我是去受罚的，又不是去背着你偷吃。再说，你伤口不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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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来了兴致，唤出长枪，枪尖在石壁上笔走龙蛇，写下自己的名字。

身旁人语气中的落寞，独孤明河不忍，移开话题。

“我和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