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时间无言，眼看就要开场，于设拖着他的凳子坐回自己的位置，唉声叹气。

他一万句话在嗓子眼儿前堵了许久，最后才挤出一句。

“这倒霉孩子。”

“切，装模作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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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能是啥事？工作呗。前段时间一个项目撞上了，他们小手段挺多。”于设冷笑一声，囫囵说了经过，最后忍不住道。

郁思白张了张嘴，也说不出什么安慰的话。

“怎么了？”郁思白问了句。上次开放日见到的时候，于设跟邓工团队，好像也不是这么势如水火的啊。

“但他应该也待不了很久。”郁思白抿了抿唇说，“他是总部来的，总要回去。”

就连郁思白自己都没有想到，除了李勐以外，有至少一半的团队，沿用的都是自己开放日说的那个思路。

“走一步看一步吧。”郁思白说。

高向日：……

于设睁大眼睛，张着嘴，饶是舌灿莲花如他，这会儿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郁思白用胳膊轻轻撞了一下于设：“别管。”

顿时，于设的酒瓶底后面迸发出锐利的光，一拍大腿。

于设自然也很清楚，否则不会跟他说这些，扯着嘴角笑了下：“是不是跟你们钱老抽一个样？天下老板一般黑……对了，你们新换的那个老板，人怎么样？”

“我那老板也是个怂包蠢货，半点儿要给我们讨场子的意思都没有，回公司还把我们一通骂，活该他干不下去，这破地方赶紧倒闭算了……”

“不是我说……确实，还是差点意思。”高向日哥俩好地挎着小穆，安慰道，“咱组长向来都是不打无准备的仗，既然能把思路分享出来，就肯定是能做出更好的东西！”

小穆这才终于镇定下来，深吸一口气，说：“但是师傅，你看见第一个方案打出来的时候也吓得要死。”

于设向来脾气爆，冷嗤一声：“我看李勐坦坦荡荡，不像某些人——”

毕竟这话听着真是耳熟……和以前钱远新完全是一个做派啊。

第一个同思路的团队上台的时候，高向日的表情还很凝重，但看过第二、第三个方案的时候，他和其余几人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

郁思白：？

“是他。人……”郁思白顿了一下，说，“还不错。”

参选团队依次上台，坐在最后的【没想好独立设计团队】却收到了最多的注目礼。

学生旁边，卢近仁目光都没往这边扫一眼，随手拉了他一把，低声好笑道：“不然他还能怎么样呢？让人家不许用他的思路，从这儿滚出去？呵，他也没这资格。”

于设翻了个白眼，毫不在意，声音都没压低：“早看他们不顺眼了。”

“就等你这句话了！”他道，“在你这儿拿这么高的评价，肯定妥。等着，哥们晚上回去就收拾简历去投。”

“你……男菩萨啊。”

开的时候，还抬手在眼眶蹭了一下。

一句话泼了于设冷水，他顿住，最后颓然叹了口气，摆手道：“那还是再说吧……你呢？要是下个老板又打回解放前，你准备怎么办？”

于设顿时眉眼一厉，隔着厚厚的酒瓶底，循声看向过道对面邓工团队的两个人，很眼熟，于设想起这两个是开放日见过的、邓工的学生。

他胳膊一松，把人推到一边去，扭头对杨孟越一扁嘴。

忽然，有一个声音不大不小地响起。

说罢，他又靠近了些，低声道：“我知道，上次跟你一块来的那个季助理就是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