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去付钱。”池穆搭着他的小肩膀，带他往收银台走。

最后还是被池穆强行拖走的。

“谢谢哥哥。”池翼眉眼一弯，笑了起来。

“不用在我面前把自己藏起来。”

他出了点汗，热得将被子蹬掉，平躺着缓了会儿。

好在车子已经停在商场下的车库中，他们不需要再面对太阳的铐打。

“我不会觉得烦，也不觉得吵，更不会生气，”池穆将池翼的脸转向自己，说，“你可以试试在我面前哭出点动静，让我知道你难过了，伤心了，生气了，或是别的什么。”

“……”

池翼猛然惊醒，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

到家后，池翼还没醒，池穆也没喊他，而是直接打横将他抱起，往家里去。

“那不买了。”池穆说着就要转身。

今天的气温实在是很高，阳光也很热烈。

池穆轻轻顺了顺池翼的头发，忽地勾了勾唇，偏头看向窗外铺满阳光的街道。

白蘑菇。

池穆倒是没多说什么，他趁着这个时间，在手机里联系办户、领养手续的那些人。

主要原因是池翼有个习惯，喜欢吃几口饭又跑去玩别的东西。

梦里，那位戴着银镯子的阿姨倒在了一片红色的沼泽里。

下一瞬，池穆就牵着他往店里走了。

这么哭的？”

池翼哽了一下，才稳住声音说：“我不敢哭得太大声，别人会觉得烦，会吵到他们，他们就会生气。”

在客房安置好池翼后，池穆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哥哥。”池翼憋了半天，也就憋出这么两个字。

这样也挺好的。

头顶传来一声叹息。

池翼在慌乱情绪的驱使下立刻抓住了池穆的一根手指。

“嗯？”池穆也在看他。

童装店门口摆了许多棉娃娃，池翼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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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翼做梦了。

被拽出来的这朵蘑菇不算很大，整体比池翼的头大一些些，池翼将它抱住，抬头看向池穆。

……拽出了一朵蘑菇。

池翼确实食欲大增了，但也确实吃得很慢。

买完这朵白蘑菇，池翼就没那么想逛街了，抱着东西走路都几次想睡着。

大脑放空了这么一会儿，他才想起正事，拿出手机继续和办户口的人联系。

池翼看见池穆把白蘑菇再次拿下来，塞进池翼的怀里，问：“要我教你说话？”

但池翼却很快就发现了它，伸手去抓住那抹白，接着猛地向上一拽——

作者有话说：

回去的路上，池翼睡着了，抱着蘑菇，枕在池穆的大腿上，脸朝向池穆的肚子。

压在它上方的那两只小猫差点掉到地上，滑落下来的风声像是它们的呐喊，但很快便被池穆接住，摆回原位。

粤菜馆里总飘着香气，闻着令人食欲大增。

池翼又把视线移开了，抱着白蘑菇犹豫了好一会儿，最终把它放回了架子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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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梦半真半假，都是过去所给他带来的梦境素材。

小孩的音色都是比较软的，所以这句话在池穆听来……像在撒娇。

池穆就停下脚步，低头注视他。

tt 池翼转身就走。

“……别哭了。”

他被池穆问了好多次饱了没，他都说没，仿佛非得把面前的菜全吃完不可。

之前逛商场有人给他们发传单，现在那张传单被他整齐地撕成四半，折成各种奇怪的东西。

“……”池翼倔着。

这餐饭吃了很久。

他随意地躺到床里，摘下眼镜丢到床头，接着就盯着天花板呆住了。

还顺带问了一下小学入学的事。

于是池翼就莫名奇妙地被池穆揉了揉脑袋。

池穆便直接带他去了地下室，回到车上。

池翼下意识一把抱住白蘑菇，猛地摇摇头，回答：“不是。”

娃娃大多都是动物，而在一堆动物之间，有一个白色的小东西被两只小猫压住了，除了一点白色，几乎是被遮得严严实实。

哥弟怎么这么萌。

池穆就看着他。

家里那群人又在吵架，碎玻璃刺进血肉，地面有红色的雨滴。

直到心跳恢复正常，他才下床，穿上小拖鞋，走出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