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哽咽，让她再说不出话来。

清泪如珠，大串大串滚落。

一笑，“来了，只是徒增烦恼。”

天光未明，忽闻客殿方向传来一阵喧声。

顾梦见到他，神色微惊，身躯不自觉地蜷缩，抑不住酸楚泛滥。

“能奈我何！”

“唰——”

洛洛好久没这么痛过。

山中料峭寒意，浸满肺腑，透骨而入。

她微微睁大眼睛看着他。她从前喂他草药汤的时候，便是这么跟他说话。

除了剑，她周身哪里都在颤。

明月一点一点西沉，一颗芳心，也渐渐往下沉。

顾梦又一惊：“可是，可是……”

洛洛赶紧颤着手收剑，掠入楼阁，匆匆换掉湿透的衣裳，精精神神束了发，踏着露水赶往客殿。

幸好巡路的弟子看见，赶紧将她送了回来。

剑势用尽，剑尖稳稳点在草木傀人的额心。

李照夜走到榻前，垂眸。

她病得迷糊，还要挣扎着起身离开：“我要下山……让我下山……我才不要

“区区毒息。”

为了寻找李照夜，她渡出了太多魂血，折损了不少灵力，温养破碎的长天剑消耗也不轻。

顾梦躺在榻上，脸颊苍白，寒颤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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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虚真君一脸头痛：“下什么山，歇着吧！大半夜不睡觉吹什么风，这不自找的——行了行了，谁有辟寒丹给她吃两粒，午时便好了。”

她浑身都在发抖，只有握剑的手稳稳当当。

“铮！”

顾梦瘫在枕中，清丽的面容脆弱而破碎：“我没病，让我下山……”

她轻笑一声，旋身飞踢，撤剑，缓收疾出刺向身后。

夜愈深，风愈冷。

顾姑娘要走了？

定住，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没刺破它半点油皮。

……赖在这里！”

寒剑越过眉眼，照出一双笑盈盈的眼睛。

“我可没说过。”李照夜语气平静，神色不明。

这时候强行引来毒息，并不比当初身为凡人的时候好受。

骨头好像被万千只阴冷的蚂蚁啃噬，钻心地疼。

“嗡！”

师父和李照夜都在。

一名管事告诉洛洛，顾梦不想惊动旁人，天未亮便悄悄下山，染了风寒，晕在山道上。

银芒破空，荡出一道杀意凛然的剑气。

金丹黯淡，气脉空虚。

他也是个无情人。

“李大哥，你走吧，说好了不再相见的……”

他道：“该吃药了么。”

她痛哭一阵，无声抽噎一阵，抱膝茫然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