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像夕阳的光线照进这间厢房，又像是稀释过的血水顺着琉璃淌下。

洛洛周身寒毛唰一下就竖了起来。

余光扫过仍在继续的记忆画面。

老鸨的笑声渐渐远去，画面泛起诡异的血红。

徐君竹低唤了几声，二人全无反应。

少年勾起唇角，咬着木椿子，淡淡地笑开。

徐君竹眸底冰冷, 转头望向记忆画面。

经被嵌了一只眼窝的少年清虚蓦地转头。

洛洛身体僵得像个雕塑。

只见少年清虚脸上的神情艳丽又刻毒，好像一条阴冷湿腻的蛇。

她沉吟一瞬，并指召出本命剑，接连在周围布下数道阵法，然后端坐到洛洛二人对面，掐诀竖剑，以凛冽清神的剑意为二人护法。

“欢迎来到，我的地狱。”

这一段南风楼的记忆看得徐君竹眼窝发冷。

“小师妹！大师兄！”

血色狱 欠揍。

“没想到清虚真君的过往竟然如此悲……”

少年清虚直挺挺躺在那里，全身上下被汗水浸透, 宽大的白绫覆住眼睛、眉毛与一半鼻骨。

他的唇色惨淡如雪, 面容显得更加苍白绮丽。

她用力平复心绪, 忽略发麻的头皮，强作镇定，望向李照夜和洛洛。

染上斑斑血迹的白绫垂在他脸侧，轻易便能一手扯落——周围几个男人的呼吸声不自觉变得粗重, 凌-虐-欲像浓黑的墨, 在狼一样的眼睛里泛滥。

话音忽一滞。

藤椅上, 李照夜和洛洛都不动了, 表情僵木，双眼无光, 好像两具失去神魂的人偶躯壳。

在徐君竹的视角里, 少年清虚喃喃自语之后，便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任人施为。

那白绫以秘法勾嵌进他的眼窝，因为他并不挣扎，血倒是流得不多，却更叫人后背发冷、毛骨悚然。

“欢迎来到，我的地狱。”

剩下一只独眼，竟然死死盯住了记忆之外的李照夜与洛洛。

徐君竹倒吸凉气，急忙起身上前查看二人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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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君竹眯了眯双眸, 定睛细看，再看不清内里景象。

“小师妹，大师兄！”

很显然神魂已经离窍。

伴着他话音，铺天盖地的红光席卷而来，瞬间将洛洛吞没。

“小师妹！小师妹！”

徐君竹心脏一沉, 偏头望向李照夜, 见他仰着脸, 眯着清黑狭长的眸——他正在用审视的目光居高临下打量画面里的少年郎。

血红越来越晃眼。

徐君竹轻轻摇动洛洛的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