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啊。

他身躯俯下，宛如一座黑暗的山峰，将洛洛整个笼罩：“看那么多话本，不知道反派总是死于话多！”

洛洛抬眼看他：“师父，还好玩吗？”

洛洛松开手，小童噗通往后仰倒。

“啊，”清虚笑，“当然有啊，你也看见了，除我之外，‘他们两个’并不那么坏。”

李照夜几次想要靠近洛洛，都被他随手逼退。

窒息令她胸膛剧颤，她的手指不自觉痉挛，想要握紧那根抵在阿苗颈脉上的尖锐树枝，手指却忽然失控，指甲盖弹到树枝，“嘚”一声轻响，树枝在她手中一滑，掉落了下去。

巨人的眼睛里浮起了一瞬清晰的错愕。

巨人清虚硕大的眼珠里，映出洛洛渺小的身影。只见她疾如风、狠如狼，反手往上，重重一刺！

清虚暗笑。

巨人猝不及防，小童也猝不及防。

清虚勾唇：“好玩啊。”

她忽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已经恍惚。

——戏耍别人，很好玩吗？

清虚微微耸肩。

“话多”和“失手”，洛洛都是故意的。

大概是……猝不及防听见了狗血话本里面专用台词的荒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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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轮到自己被戏耍啦。

洛洛终究还是太天真。既然发现阿苗是他，第一时间就该下死手，而不是浪费时间说这些废话。这不，夜长梦多，出意外了吧。

“嗬、嗬……”

“……哈。”

尖锐如矛的硬树枝刺穿咽喉，斜扎入脑。

掌风拂过，那根正在掉落的尖利树枝轻微划出抛物线……

巨人如泥塑般缓缓张开嘴，瀑布般的浊血哗啦啦坠下——小童阿苗受到的伤害，在巨人身上完全同步。

眼看他的手臂就要捞走阿苗，拍开洛洛。

洛洛用力吸气：“我还有一句话要说。师父，这么多年……你可曾对我们有过片刻真心？”

它稳稳地落进了洛洛垂在一侧的左手掌心。

他的眸光缓缓闪了一下。

他有几分庆幸——庆幸是李照夜拖住自己，洛洛对付阿苗——倘若下手的人是李照夜那只狠厉的狐狸，阿苗此刻已经躺在地上变成了尸体。

“噗哧！”

洛洛点了点头，恨声道：“你当初也是这样戏耍我们！”

“啪。”

得不像话。

洛洛轻哦一声。

清虚早已暗中留意了它好一会儿。

在它掉落的瞬间，他陡然出手！

巨人的动作僵在半空。

“洛洛，动手！”李照夜脸色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