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啊都！”他嫌弃地拂了拂肩膀上的灰，偏头示意洛洛，“走了。”

“不是。”李照夜无语，“牺牲几个人，拯救千万家，这种好事总算轮到你们头上了，怎么还缩呢？”

旁边有个女子跑了出来，勇敢地护住书生，抬眸瞪向李照夜。

“我不准你伤害他！”女子怒道，“明明只要牺牲你一个，就可以拯救成千上万的人，这种好事你为什么不肯做！呸！自私鬼！”

李照夜坏声道：“我找人是为了替我办事，不愿意的现在可以滚了。”

“俺也一样！”

“阿秋哥，等等我啊，我也一起。”另一个脸蛋红扑扑的少女小跑上来。

“想让我献祭？行啊。”他环视一圈，“来来来，随便来几个人陪我一起，现在就出发，怎么样？”

李照夜笑了。

“神主！俺听说了，您招人是吧？”一个面容憨厚的青年追上前，“俺家里兄弟好几个，不缺俺一个，俺可以来凑个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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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关我的事，我也是听仙长说的，他们说，神主不愿意献祭，天下苍生就完啦！我这，我这是为了大家……我没拿好处，真没拿……”

众人：“……”

这书生本想狡辩，抬头对上李照夜阴恻恻很不耐烦的眼睛，立刻就怂了。

“嗳！”

两个人继续往前走，出了镇子，忽然听到有人在后面追。

“没道德！”

洛洛：“哦。”

他作势抬手要去抓那书生，书生面色发白，与女子手挽着手踉跄藏进人群中。

李照夜：“啧。”

洛洛望向这些人，每一张都是生面孔——扔菜叶鸡蛋的人群里没有他们，喊着苍生大义叫别人去牺牲的也不是他们。

小人说“你去”。

他视线扫过之处，每一个人都瑟瑟往后退。

李照夜神秘兮兮招了招手：“过来过来。”

众人都急：“俺做！俺做！俺不怕死！赴汤蹈火什么都做！”

“历代神主都是这么做的，你凭什么自私自利不肯牺牲？”

街道霎时噤若寒蝉。

“怎么，答应本尊的事，尔等胆敢反悔？”

“就是，就是！”

边上有人弱弱附和。

“行。”李照夜幽幽道，“回去找几条麻袋，蹲巷子里，那些个扔菜叶的，大声逼逼的，你们都认得吧——逮一次给我揍一次！”

好人说“我来”。

众人聚上前。

“神主，为了父老乡亲们，俺愿意死一死！”

后面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