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桑：“……”

车子驶入主道，季砚沉嗓音淡淡：“还是上次的小区？”

“低血糖这病可大可小，万一在路上晕了怎么办？”

收到苗峥消息的助找来甜牛奶和饼干给颜桑，离开时小声提醒苗峥时间不早了。

“师父再见。”

男人多半也是看在老师的面子上才答应送他的。

握着方向盘的手略微用力又松开，季砚沉叫他的名字：“颜桑。”

直到走到季砚沉车前，苗峥才停住数落，转头看季砚沉：

“说白就白，我看你去隔壁戏剧院学变脸也行。”

颜桑犹豫往后看了一眼：“要不你把我放到地铁站吧。”

他一言不发，苗峥多看了他——

颜桑：“不是，我搬家了。”

老师炮火太猛，颜姓鹌鹑也顾不上震惊季总亲自给他开车门这件事，灰溜溜地钻进车里。

今日是私人行程，季砚沉没让覃卓和司机跟，是自己开车来的。

颜桑冲他讨好一笑。

颜桑扭头：“？”

“多大人了还不会好好照顾自己，不知道的还以为脸是被我吓白的呢。”

故作严厉的苗峥唠唠叨叨，把人压在心里无处宣泄的情绪冲淡了许多。

季砚沉下巴微抬：“自己输导航。”

笑了半天，车轮胎也没往前挪动半分。

他不想再麻烦对方。

嘿，竟然不顶嘴。

转性了？

季砚沉也看他：“安全带等我给你系？”

“路上注意安全，开慢点。”

颜桑低头咬着吸管喝牛奶，被训得像鹌鹑。

“小季，这倒霉孩子就麻烦你，麻烦你把他送回去。”

缓缓就好了。

季砚沉单手拉开副驾车门，对苗峥道：“苗老师您放心。”

从他低血糖但不随身带糖，训到大冬天还耍酷穿这么薄，最后到怎么这么瘦，是不是平时饮食不规律，为了臭美不吃饭。

“走吧走吧。”苗峥站在原地，挥手像赶苍蝇：“看着你闹心。”

“我不是言而无信的人，我不会对你死缠烂打，你也不用像躲洪水猛兽一样躲我。”

颜桑反应过来，赶紧摇头：“不、不用了。”

苗峥不得不离开了，但他不放心，坚持送两人上车，边走边数落颜桑：

男人脸上没有半分表情，开口时嗓音比外面的零度的气温还冷：

于是训得更起劲了。

颜桑是自己打车来的，但他现在这状态，苗峥不让他自己一个人回去。

颜桑不自觉挺直了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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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季砚沉坐上副驾驶，颜桑探出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