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下之前想起自己身上外套的归属者，颜桑又慢吞吞的把外套脱下来，珍惜的抱在怀里。

铁证如山，颜桑本来以为就没事了，没想到钱金川死缠烂打：

然而这还不算完，病房里的老人醒了。

听着病房里传来的哭声，颜桑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民警：“你不感谢人家的救命之恩就算了，还让别人赔钱，哪有这样的道？”

什么是语出惊人？

他甚至在心里反问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阎王怎么不直接收了我，我哪儿有钱啊，救我干什么……”

要不是他，季砚沉现在应该在家或者公司了，哪里会有现在的破事。

民警：“？？？”

其余家属也道：“是啊，他们看起来又不缺钱，好人做到底不行吗？”

这就是。

但他又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一个老人倒在路边置之不。

“不治了，我要出院……”

季砚沉以为颜桑是被钱金川吓着了，放缓了声音对他道：

钱金川一家才不管什么律师不律师，张口闭口都是钱。

颜桑嘴边抿成了一条直线。

季砚沉见颜桑脸色不对，让覃卓带他去车里等。

医院消毒水味永远刺鼻。

“你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颜桑沉默着点头。

“钱先生，我是季先生的律师，有事你可以跟我说。”

医院的露天停车场都有消毒水味道，颜桑不想上车等，在车头站了一会儿觉得地面在旋转，又去花坛边坐下。

颜桑不知道答案。

“就算他没有责任，但他们送我老娘来医院，出于人道主义，也该赔点钱吧？”

颜桑这次是真的气笑了：“凭什么？我欠你的？”

在被医护人员按住后，老人哭了出来：

对于一个家境贫寒付不起高昂医药费的老人来说，掏空家底卖房卖车甚至借钱花几十万治病，难道真的就比死了好？

明明是他的事，到头来却要季砚沉帮他摆平。

都说人命关天。

“你们救我做什么？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在得知自己的病要花很多很多钱治时，老人情绪变得激动起来：

季砚沉给了律师一个眼神，后者会意，对神情激动的钱金川道：

但现实是钱能买命。

颜桑：“？？？”

怀里有东西后，心好像也踏实两分。

这种情况民警也没办法，只能说尽力调解。

老人尚有良心，清醒后没有说是颜桑推的，但她说的话更让颜桑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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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桑在这样的环境中待久了有点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