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劲上来，他也懒得再动，蜷缩在藤椅上，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他在冰箱里翻到了葡萄酒，去了楼上的小天台。

“（房东很喜欢中国人，房子也只租给中国游客。只不过房东不经常在葡萄牙，房屋租赁上的事全交给了他的朋友。）”

“（空间虽然不算大，但东西都很齐全，最主要是……）”arti把行李放在客厅，推开了窗，冲姜守言挥了挥手。

后来听说他在办签证，准备来里斯本散心。arti也是个热情的，当即打电话问了姜守言的打算，在他来之前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arti说：“（这里离海很近，推开窗就能看到海平线。）”

说到这里，arti狡黠地眨了眨眼，“（而他的朋友正好又是我的朋友。）”

“嗯，”姜守言说，“（出了点意外。）”

姜守言最近觉少，很难入睡也睡得很轻。

arti摇了摇头，甩掉了这种不吉利的想法。

arti看得有些呆了。

“（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早点休息，有什么事都可以给我打电话。）”arti说。

老年人爱吃甜的，也不带多了，给她尝个味。

六月的葡萄牙天亮的很早，阳光晒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姜守言就是有这样的魔力，不笑的时候觉得他优雅冷峻，笑起来又让人想要亲近。

arti目光放在他搭在窗沿的手上。

姜守言笑了笑，晚风很温和地拂过他的脸，他听到了远方传来的浪声。

夜晚的卡斯凯什很凉爽，大西洋的浪声一阵一阵涌过来。

车走高速一路开到了卡斯凯什。

外婆，婆孙俩关系很好，他每次过来出差，都会打包点蛋挞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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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守言就着楼下小道时不时传来的几句葡语，看着远方灰蓝色的海岸线，一点一点喝完了那瓶葡萄酒。

姜守言走过去。

arti知道他不想多说，便也没再问，只是把箱子放好，回头看了眼仍站在窗边的姜守言。

“（病了么？）”

姜守言垂着眸，声音很淡：“（没关系，都过去了。）”

arti挠了挠自己的短寸，那张古铜色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叫羞赧的表情：“（我很抱歉，对你家里的事。）”

姜守言转过身，冲他笑了笑，暖光照在他身上，不知道为什么，arti总觉得他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没有哪个地方的视角比这儿更好，这可是听说你要来，我特意帮你打听的。）”

以前只是冷淡，但现在，这层外表似乎蒙上了层灰，有种惊艳的枯败。

姜守言一顿，垂眸看向自己手背上的针眼，留置针扎得久了，针眼附近青了一大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