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闻逸按了按额角，有种奇怪的感觉，他轻叹一口气，“怎么这么喜欢玩游戏？”

而不是资料。

一天能有十几个小时不间断地玩。

他呼吸平缓，像陷入什么心事，半晌，将手机扣在桌上，背向后仰。

只是感到有股些微的窒息。

好像在海水中，每每沉溺于下坠的安息，就有股窒息感提醒着他要游到海面上去。

然而柳扇却颇有些心不在焉。

窗外被修整过的树木规整到刻板的整齐，在风中摇晃着投落灰色的阴影，有细小的，或许是某种植物的种子，又或者是轻柔的枝叶流淌过遍布阳光的路径。

“谢闻逸。”

谢闻逸：“……”

柳扇望着天花板，视线渐渐下移。

“对不起。”最后，他只这样说道。

“今天让你不开心了。”谢闻逸非常认真地反省，他以后不会让柳扇接触到世界的边界，就这样继续快乐且一无所知地生活，那也很好。

这是他选择的应对方式。

谢闻逸难得有种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的感觉。

熟悉的身体嵌进怀里，接近六年彼此都逐渐默契，身体如此相合。

柳扇蜷曲在卧室椅子上，电脑、平板、手机上挂着不同的游戏，眼睛和手一个也没空闲，在屏幕上划来划去。

可转头一看，在深沉的，看不见底端的深蓝海洋里，有比黑暗更黑暗的影子，缠住脚踝，令他继续沉沦。

柳扇没说话。

外出

“放开我，我要去打游戏，今天的日常还没做。”柳扇推开谢闻逸，顺手把桌子上的手机拿走，随着柳扇的离开，极其细微的游戏开启音响起，逐渐远去。

“什么。”谢闻逸认真地听着柳扇接下来的话。

其实也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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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十分陌生的情愫在胸腔中跳动，迫使他想要说些什么。

“什么？”柳扇略带惊愕地看向他。

椅背微微后坠，到达临界点后卡死不动。

嘈杂错乱的游戏声调交替响起，在偌大的房中，荡着淡淡的回声，极具沉浸感的游戏体验。

解真正的你。”

甚至随着海水灌进胸腔，逐渐开始看不清，那种想要游上去的念头，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少。

他早就知道这些，也说不上难过。

然而一直关注着他的谢闻逸发现了。

“你不是很了解我吗？”柳扇嘴角飞快划过一丝带着嘲意的笑，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发觉。

谢闻逸的心突然揪了下，心脏的空洞增大，他抓过柳扇的手腕，将他禁锢在怀里，以此堵住穿透灵魂的狂风，“我……”

他逃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