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顾一周，见到包厢里挤在一起的十几个男孩，表情更淡了。

“滚滚滚！都快滚！麻利儿的！”

戚渊活了二十年，没有哪一刻的心虚感比现在还强烈。

那人看着包厢内混乱的场景，似乎是皱了下眉头。

龚宇晟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包厢没关紧的门被人再度敲响。

“我……”林灿只觉得有股烟酒味趁着他张嘴的当儿钻进了喉咙，忍不住轻咳两声。

谢筠一板一眼跟汇报工作没两样的声音从戚渊手机里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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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怎么搞！又不是我让他们来的！”戚渊打掉他的手，眼睛一个劲儿的盯着林灿拐弯的方向。

“他来就来了，你紧张个什么……”

“叫那群人老实点，别一天到晚想着动歪脑筋。”他说完，将手中捏着的脸往旁边猛地一撇，“滚吧。”

“怎么了怎么了？”看到戚渊突然跟牧羊犬赶羊一样的开始赶人，龚宇晟莫名其妙。

“怎么样？”龚宇晟问得相当得意，“那群人特意找的，叫小霖。”

“没事，”他轻轻的摇了摇脑袋，“本来只是想问你晚饭想吃点什么，但看你这样子……”

再去看先前还懒洋洋对谁都没好脸的戚少，现在却是罕见的有点手忙脚乱，“你怎么来了？”

龚宇晟拦住他，指着站在角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十几个男人，“你干嘛？这边怎么搞？”

他真是乱了阵脚，忘了戚渊不是那种会将就的人。

像，确实是像。

“戚总，林先生刚打电话来公司，问您怎么还没下班，我说您今天一天都没来公司，在酒吧喝酒。”

“我……”

“你说了？”

“林灿来了！”

戚渊没回答，只抬手将那人的脸捏着，左左右右仔仔细细看了一会儿。

一道高大的身影不急不缓走了进来，包厢里灯光昏暗，却依旧掩盖不了那张叫人惊艳的脸。

一阵嗡嗡声转移了他的注意力。

戚渊站在原地呆成木头，那边林灿已经跟龚宇晟王谦打了招呼，让他们继续，自己先回去吃饭了。

“应该是已经吃了吧？”

“你……”在看清那张脸后，戚渊语调迟疑。

怎么现在……

“你觉得我会没品到吃下位替代？”

“！”戚渊猛地从沙发上站起，因为头晕，身子还晃了两下。

“当然，毕竟他说要接您回去吃晚饭……”

“戚总，需要我提醒您您的手机一分钟前才开机的事实吗？”

轻轻的喊着戚少，语调温顺，乖巧得很。

包厢里的空气不怎么流通，冲天的酒气让他难以适应，再去看戚渊这像是乐意见到他的反应，林灿不禁开始后悔。

谢筠道：“半个小时前。”

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一点废话没多说，等戚渊回神，他手都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

自己这打听行程打听到谢筠那边的行为，说不定还叫人误会。

龚宇晟一下子就变了脸色。

小霖迷茫的眨了眨眼，那群人找他来的时候，明明说过只凭这张脸他就能一步登天。

戚渊下意识坐直了身子，“然后呢？”

戚渊头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崩溃，“你不早说！”

戚渊是什么人，什么时候轮到他来担心了？

像得让戚渊都忍不住感叹，有钱就是好，这种宛宛类卿的戏份都能被他们演出来。

“他什么时候问的？”

就好像花天酒地被配偶抓包了一样，除了服软求饶，他甚至想不出第二个解决方案。

王谦看出了点门道，连忙站起来：“渊哥快去！你今天喝了那么多酒，车也开不了，林哥来接不是刚好吗？”

戚渊懒得跟谢筠扯皮，手机一扔就开始赶人。

“戚渊？”

眼见着人带上门就要走，戚渊下意识就要跟上去。

但是……

“他问我您在哪个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