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走出凤仪宫的那一刻，烈日正盛，春日正好。

边玉祯低声道：“母后这是又想父皇了。”

他将这封信放进秋蕴的妆盒里，缓缓盖上。

他死的时候，怀中还紧紧抱着边云鹭身前的衣服，嘴角因为服用了剧毒的鹤顶红，而淌下黑色的鲜血，但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意。

他好奇地将其拿起，却发现那封信并不是秋蕴宜写的，上面是边云鹭的字迹，封面上写着皇后亲启，信纸上只写着几行诗句：

下葬那天，天空不知道哪里飞来了一只白鹭，停在秋蕴宜的棺材上，良久不肯离开。

白鹭扇动翅膀，轻巧地飞了过来，低头，用额羽轻轻蹭了蹭边玉祯的侧脸，随即发出清脆的啼叫，再度盘旋而上，直冲青云，很快就离开了边玉祯的视线内，留下边玉祯站在原地，痴痴地望着。

“”看着上面简洁有力的大字，边玉祯忽然明白了，秋蕴宜为何要自杀。

边玉祯给他处理遗体的时候，想要将秋蕴宜和边云鹭的衣服分开，但秋蕴宜抓的实在太紧，他没有办法，只能将秋蕴宜和边云鹭的衣裳一同放入棺椁之中，与边云鹭的棺材一起，合葬在昭陵内。

他的父皇已经放手了，但他的母后，却还后知后觉，没有释怀。

然而，在清理秋蕴宜的遗物时，他却意外发现了一封藏在枕头下的信。

有时候边玉祈来看他，秋蕴宜也不说话，只是用一双充满哀伤的眼睛看着他。

“你长的实在是和父皇太像了，几乎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有时候朕看见你，都会恍惚，仿佛看见了年轻时的父皇一般。”

几个月后，秋蕴宜在凤仪宫内服毒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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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宫中之后，边玉祯准备将凤仪宫封起来。

边玉祈：“”

他怔怔地看着边玉祯，良久，良久，没有了话语。

“父皇您，原谅母后和我了吗？”

边玉祈有些莫名其妙，想不明白秋蕴宜为什么不见他，于是忍不住跑去问边玉祯。

边玉祯听到弟弟的抱怨，下意识停下笔，看了一眼面前出落得挺拔秀致的少年，半晌，微微叹了一口气，道：

侍卫想要将其驱赶离开，边玉祯怔怔地看着那只白鹭，喃喃自语道：

“我断不思量，你莫思量我。将你从此与我心，付与他人可。”

越长大，秋蕴宜见边玉祈的次数也就越少，甚至连边玉祈的早晚请安也免了，紧闭宫门，不让人进去，与数年前的边云鹭一样。

他才不过三十多岁，就终日穿的素白一片，也不施粉黛，不饰钗环，仅仅只用边云鹭送过他的一根玉簪挽起长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