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昙反问，“这不对吗？”

一直被纪士信和纪守锡称赞，甚至得到程嘉妍认可的纪云薪愣住了。

他就像是一具骷髅，浑身上下都在纪瑗视线中被剥离得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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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瑗站在背光处看着他，他看不清纪瑗的神情，应该不是喜欢。

纪云薪现在还记得，他被纪昙推下楼后从医院回到纪家，那时纪瑗已经收养了纪昙。

纪瑗从纪昙六岁就收养他，纪瑗占据纪昙人生大半。

纪云薪俊秀的脸上携着亲和，“是现在又喜欢纪恩谊了吗？”

纪云薪看着心口不一的纪昙摇摇头，“你总是这样，听话又不听话的，一根筋。”

“这不是找不到她么。”钟沛怡捋了捋纪昙耳边的小卷毛，“待在这里和你哥哥说说话。”

纪昙手中厚重的相册放在膝盖，抬眸望去。

“那我也讨厌你。”纪昙一字一顿道。

极大的羞耻与窘迫，让他还未痊愈的胳膊隐隐作痛，忍受不了地回房间休息。

纪云薪手指落空，无奈笑了笑，“你是因为姑姑讨厌我所以你才讨厌我的吗？”

纪云薪又怔了下，“纪昙，你的世界除了姑姑好像没有其他人了。”

哪怕纪昙对纪恩谊动了恻隐之心，他也不会给纪恩谊拿一分钱，他也不会对纪恩谊的态度有什么转变。

纪昙不太想搭纪云薪，可有可无点点头。

钟沛怡借口给纪昙准备水果下了楼，把地方留给纪昙和纪云薪。

思想倒是和纪瑗一样。

“好善良，离我远点。”

“纪昙，你想帮纪恩谊是吗？”纪云薪落座在纪昙对面。

小时候纪昙没有喜欢和讨厌之分，所有人在他眼里都一样。

纪昙目光静静，别无二致的说辞，“我讨厌他。”

在纪昙这里，没有人能越过纪瑗。

是纪瑗教会纪昙行为准则。

纪昙固执地按照纪瑗给他限定的框架行事，远离他应该远离，讨厌着他应该讨厌的人。

纪昙在纪云薪指尖落在发丝那刻偏头躲开。

“那应该找我妈妈商量。”纪昙眨巴眼睛。

没有变通，全部一刀切。

“我会说服爷爷继续给纪恩谊治疗。”纪云薪抬手摸了摸纪昙的小脑袋，“别担心，要是有意外，我会出钱。”

纪瑗的喜恶完完全全变成了纪昙的喜恶。

纪云薪收回手，回忆般，“姑姑好像一直都讨厌我。”

纪昙说：“只是不让我跟你玩儿。”

纪昙三观基本都是纪瑗日复一日耐心打碎重组的。

纪昙会一直从纪瑗这条路上走到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