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两个凑合凑合能过一辈子的，但是燕翰山还是不放过我们，一个送监狱，一个车祸身亡。”

苏辞镜慢条斯地舔去纪昙流淌出来的泪水，打开床头的小夜灯，视线被床头柜的蓝光闪了下。

“我不求你帮我和你妈报仇，本来我俩就没好好养过你。”苏沧东抹了把鼻涕，冲着苏辞镜背影道：“但是你可以去简蓁那里帮她，简蓁答应事后会给你燕氏的股份。”

苏辞镜听完没什么反应，长腿迈开径直走出苏沧东病房。

纪昙羞得满脸通红，气道：“苏辞镜，你还要不要我睡了。”

纪昙受不了，“苏辞镜，我不…唔…”

苏辞镜捂了下自己发凉的胃。

“欸，别挤。”纪昙被苏辞镜烫了下，急急忙忙推搡苏辞镜的肩膀。

胃是情绪器官，同样是见证童年饥贫和成年应酬的器官。

“燕琛让你明天去他家，没说要干什么。”纪昙嘟囔着。

苏辞镜没接通就挂断了谢京鸢和简蓁的电话，其中还有燕翰山打过来的。

纪昙困倦地仰起小脸儿，苏辞镜意会地啄了啄他软糯的唇肉，“宝宝乖，睡吧。”

苏辞镜清冽的嗓音沙哑，“宝宝，我想你了。”

苏辞镜搂紧纪昙，贴了贴他温热的脸颊，“对不起宝宝。”

苏沧东仿佛看到了希望，“你不想给纪昙幸福吗？凭你现在给燕琛打工，你这辈子怎么给纪昙想要的，你难不成还能比得过燕琛吗？”

纪昙依赖地转过身，往人怀里挤了挤，眼都没睁就轻轻抱怨道：“苏辞镜，你回来好晚，身上也好凉。”

“简蓁就是你的机会。”苏沧东掷地有声。

燕琛起码不用在大街上抢食，燕琛起码有对表面上看起来干净的父母，燕琛起码…和纪昙是一个世界。

纪昙轻薄的眼尾蕴起淡淡红晕，浅浅的泪光浮现。

“好，我知道了。”苏辞镜隔着睡衣抚着纪昙纤薄的脊背，让困得不行的纪昙继续睡。

那个小朋友光鲜亮丽玩耍的小花园，他永远进不去的所在。

他是没法比得上燕琛。

纪昙睡到一半，迷迷糊糊被人从后面拥住。

苏辞镜炽热的掌心扶着纪昙的后颈，堵住他的唇瓣，翻身压了上去。

纪昙蹭了蹭苏辞镜的下颌，猛地提精神，迷茫地睁开眼，“你脱我裤子做什么？”

瞎了一只眼的苏沧东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抽干浑身力气，骤然摔躺在洁白的病床上。

苏辞镜侧脸微微转后，阳光洒映，愈加冷淡疏离。

苏辞镜走出医院，没了刺鼻的消毒水，初冬的冷空气不断刺激他的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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