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带着太多的决绝、不甘与悔恨从孙昱的口中说出。那股强烈的怨念倾泻而出，听得刀七都心头一震。

可查出来的一桩桩一件件都坐实了沈阔扰乱科举一事属实，萧景明这才下旨，派兵将沈阔扣押京州，再行处置。

孙昱缓缓抬起了头，因为长时间没有进食喝水，他干裂的嘴唇已经积起了死皮，每一次的张嘴说话，都无法无视那干硬的质感。

“不。”

“六月初七，一队官兵闯入了靖逆将军府，要奉萧景明的命令，将将军捉拿归案。”

“哪一年的冤假错案？”

＊

“后来，不知是从哪起了一场大火。全府上下一百多口人，几乎无一幸免。带头的正是你，你会以为我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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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却想跟您当姐妹

伤心欲绝以后，万籁俱灭，内心居然是自己都无法诉说的平静，或者说，是哀莫大于心死。

谢裕当然记得这件事。

“咳咳。”

当年，有人举报靖逆将军沈阔涉嫌科举舞弊一案，买官卖官，意图结党营私祸乱朝纲。萧景明震怒，却念在沈阔镇守南方八郡、颇具民心，不敢大肆搜查，只派了暗卫秘密查证。

那段刻意被遗忘在历史长河中的尘封记忆被人血淋淋地打开，孙昱不惜再次舔舐自己从未愈合的伤口，也要谴责谢裕这一副道貌岸然，令他作呕的正人做派。

在躺椅上熟睡时吸取了太多的浓烟，沈蔺根本没有机会醒来，就直接昏睡了过去！

终于，他看见了一片白袍在空中飘荡，那是少爷的衣裳！

“咳咳，少爷……少爷！”

“你少在这里惺惺作态。”

硝烟散去，孙昱再次抬起头来，还是在那一栋昏暗的屋舍中。

真的有人能在瞬间白头。

他蓦然抬起了眼睛，“我要你偿命！”

来时短短的一条路，重新去时，孙昱却走得很艰难。

一片刺眼的通红，数不完的血丝分布在他的眼球之间。

“谢裕。”

谢裕眉心一跳，“你是沈家的人。”

火势还未蔓延到此处，可是浓烟依旧遍布。

“按照你们的话说，我是沈家的余孽！”

“承化十四年六月，靖逆将军府惨案，不就是你一手造成的吗？”

承化十四年，靖逆将军府？

孙昱好像听到了什么见不得的笑话，突然开始疯狂地大笑。他的眼角几乎涌出了眼泪，神情本该是张狂不羁的，看在眼里，却有一股说不出的悲恸。

与夏槐见面后，夏槐将孙昱带了出去，让他去和少爷一起躲到个安全的地方，自己却是头也不回地冲回了黑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