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朋友，我认识吗？”

乔亦又带谭晴吃了晚餐，最后妥帖地把人送回酒店。

乔亦后知后觉，纪明祺好像很喜欢对他刨根问题。

他不是每天都能挪出时间，干脆趁着今天有空，陪谭晴把心仪的房子都看了一遍。

他是故意没给乔亦发的，就等着乔亦来问，只有他单方面的联系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察觉到他话语中的情绪，乔亦心中的天平立即倾斜，说道：“没有，就是去陪朋友去看看房。”

乔亦几乎是叹着气地答道：“是女孩子。”

可他昨天等了一天，忍了一晚上没给乔亦打电话，乔亦对他不闻不问。

纪明祺要咬住嘴唇内侧，绕来绕去不敢提及那个吻。

乔亦痛快道：“行，她什么时候过来？”

他承受不了乔亦的讨厌。

乔亦握着方向盘踌躇不定，纪明祺在那边呼吸提紧，声音变得陡峭：“怎么了，不能说？”

乔亦是烦他了吗？

乔亦现在看到纪明祺的名字就有点打怵，听凭手机响了一会儿，头皮发麻地按下接通键。

乔亦筛出来的房子质量都很高，谭晴看到第三套的时候就相中了。

未出口的追问变作一簇簇焦虑的火苗，在他的心头呼啦啦燎起。

像是在被人紧迫地追赶着，因为对方是纪明祺，乔亦一直没放在心上，也没觉得反感。

纪明祺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马上问：“男的女的？”

之前他在宁市订机票，不过时手机多响了几声，纪明祺就被勾起强烈的好奇心，似乎对他的一举一动都极感兴趣。

郑导道：“明天上午到，先去酒店住着，我把她微信推给你，你先跟她聊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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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回答不止是在回答纪明祺表面上的问题，还多了讯号层面的意义。

但乔亦的叹息声拨动了他的神经。

乔亦之前给阎一呈拉那个文旅宣传片的资源，就是走的郑导这边的关系，总不能什么都靠郑导的面子，这种小忙肯定是能帮就帮的。

亲自体会过焦虑带来的压抑，乔亦的心又软了，瞥了眼支架上的手机，转移话题道：“你昨天没给我发吃了什么，是又没好好吃饭？”

“……嗯，”乔亦在这短短的字节中走了次神，答道，“回家路上。”

为什么叹气？

纪明祺无言的焦虑通过电磁信号蔓延到他这边。

纪明祺在那边抠了半天房车的靠背，电话一接通，拉满的弓弦似的身体一下子放松，忍不住抱怨：“怎么又这么久才——”没说完听到手机里传来车笛声，“你在外面？”

乔亦刻意用了“孩子”这个词，尽量淡化谭晴的形象。

乔亦也没好受到哪去。

纪明祺还想继续问，比如看了多久的房子，为什么找你，除了看房还聊了什么，对那个女孩子是什么印象……

从前天晚上没能得到乔亦的答复起，他就对乔亦的每一个反应十倍甚至百倍的敏感。

他不太喜欢让纪明祺失望。

女生名叫谭晴，跟纪明祺同岁，性格柔和有礼貌，午餐期间两人相谈甚欢。

要去南市那边发展，小姑娘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你在那边带她转转，帮人家找个住的地方。”

“没有，我自己出来的。”

纪明祺靠在房车的玻璃上，听到这一句委屈拔到了顶点——

可一旦套上纪明祺喜欢他的前提，纪明祺对他的好奇心便带上了求索的意味。

谭晴说她是家里的独生女，言谈举止来看家境也很好，房租方面不是问题，当场就把房子定了下来。

“自己？出去干什么了？”

“姓阎的也在车上？”

昨天加上微信，乔亦事先询问过谭晴的职业规划，据此推荐了南市几个资源较为丰富的区，每个区都整理出几套地段价格比较合适的房子供谭晴选择。

觉得他话多？

解决了一桩人情往来，乔亦开车回家。

路上，消失了一天一夜的纪明祺终于有了动静。

第二天中午，乔亦开车去了郑导同事的女儿下榻的酒店外，接上她去附近口碑不错的餐厅吃了午餐。

郑导把对方的微信推过来，乔亦加上之后跟对面定了明天汇合的地点和时间，就接着忙工作去了。

“……”乔亦道：“我妈同事家的孩子。”

尤其是在这些平时他根本都不会在意的小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