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累了，便又安静地窝在他怀中一动也不动，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

他想到方才师尊的话——

那么小，那么小。

床榻上。

恬静的，柔和的。

卫怀晏看着她的睡颜，恍惚间，让他觉得好像回到了她幼时。

卫怀晏如旧正声承诺她：“我会一直陪着菱寒，永远。”

一双手也总是不安分。好奇地、胡乱地在他身上摸玩，偶尔还会伸进他胸前衣襟，让自己猜她的手藏在了哪里。

——“怀晏，这是你的师妹。”

但依旧是小小一个，总是跟在他身边。

这是他的师妹。

时间对修士来说已经没有意义。

菱寒是他自幼养大的师妹，他不能

卫怀晏显然也知道这点, 却是开口：“若是觉得繁琐便不必去了, 左右如今你刚自九幽回来，还需休整。”

他有师妹了。

若是寻常师兄妹也便算了，可她是他自幼抚养带大的，他于她形同尊父。

没过多久就听到怀中人儿清浅平稳的呼吸声。

他理应将她抚养带大，护她周全。

慢慢地，她长大了些许。

又吃了两块桂花糕，苏菱寒将人拉着上了榻。

知道她睡着了。

他学着凡间世人将幼儿抚养带大。

有的时候当他再次低头看去时，她已经窝在他怀中抓着他襟前一角睡得正香。

卫怀晏想到了那日离山云游千载的师尊再次回到剑山时怀中多了一个襁褓幼儿。

菱寒：“好啊。”

可是——

双目闭合，看起来很是安心。

说是咬，但不过三、四岁的幼儿能用的力气着实有限，没有丝毫痛感，只有些痒，每每离开时都在他颈下留下一小片濡湿红印。

他为她梳头做膳，教她剑术修炼。

若不想上交轮回法则, 那便不去, 也便不交，自己留着, 余下的事宜他会帮自己处理好。

卫怀晏眉目微软：“好。”

他

只不过那张稚嫩的脸上带着不满，总是报复性地咬在他颈下。

这是她自九幽寒渊回来后第三次问了。

会软软地唤他“师兄”，陪他在静阁里安静地坐着，偶尔还会窝在他怀里故意将案几上的卷折拂向一旁，不让他看。

小到仿佛他双掌便能拢住。

师妹。

没敢继续注视怀中人儿的睡颜，转而将她再次拥入怀中，脸颊虚虚抵在她发顶。

——“只是在一张榻上同眠而已，不可以么？”

菱寒。

苏菱寒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

识海中那荒唐又旖旎的两月光阴回现于脑海，卫怀晏又想到现下怀中的温香软玉

正常来说, 应当上归天元天道的。

如今两界融合在即，她持有九幽轮回法则, 还不知会如何处置。

苏菱寒：“不用, 我要和师兄一起去。”

卫怀晏的思绪一滞。

他只是

本不该，也不能。

眼睛一眨不眨地，张口“咿呀”着，像是在笑。

他无措地接过襁褓，低头看去，正对上她睁开眼盯着自己的模样。

师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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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怀晏将她轻轻拥住。

对自己亲手养大的师妹生了龌龊心思，如今更是恬不知耻地借着对方懵懂无知而与她共枕一榻，相拥同眠——

一如既往地钻入他怀中。

这是他的师妹。

卫怀晏这才微微与她拉开距离, 垂眸去看她。

此后师尊再度离山云游。

小小的人儿窝在他怀中，身子不安分地钻来钻去，一直到他无奈地将她牢牢按在怀中不能动弹，对方这才安静下来。

怀中人儿轻轻应了声：“嗯。”

久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对她生了妄念，逾越了人伦纲常。

“为师离山云游后，便由你这个师兄看管照顾了。”

卫怀晏眉目温软，怔怔地看着她，目光有些出神。

没一会儿就听怀中人儿问道：“师兄会一直陪着我么？”

不过两百多年的光阴，但他却觉得好像有万年那般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