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2/2)111 解惘
假梁汀嘴角裂开恶劣的笑容,声音轻如耳语,仿佛在泄露某个天机:“出生的时候被他亲娘掐扁的。我姨母,秋家最争气的女人,生产时打晕了奶妈产婆,要掐死刚生出来的儿子,可惜没了力气,没弄死,弄出个嗓子残疾。后来他们都说奶妈和产婆是被那孩子过于可怕的哭声吓晕过去的,嘎嘎。”
——到石台上来。
从来都有这种只对一个人隐瞒的秘密,当事人生活在除他以外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环境里,对真相产生过许多猜测,有时候是他想得太多,有时候真相比他想象的更残酷。
“…………”
假梁汀说:“你知道梁汀的嗓子是怎么回事吗?”
——第三种,这层秘密之下还有一个秘密,所有人都不知道,其实他早就得到真相了。
那假梁汀说了许多话,嘴唇起了一层皮,憔悴得不太象样了还要来招惹谢致虚。
谢致虚欲起身离开的身影顿住,缓慢地转回脑袋盯着假梁汀。
这是一个陌生的声音,仔细回想,又仿佛根本没有音调,是在他心中凭空冒出一个念头,怪异至极。
谢致虚瞪着梁汀:“你故意的?”
何也成不了梁老太爷的“亲孙”。
奉知常没有反应,摇着轮椅经过他俩,到洞穴外的石台上去。
他猛然环顾四周,天光直入,四面石壁无遮无拦连个鬼影都没有,梁汀毫无察觉地倒在石床上阖眼修养精神。
谢致虚走过去在奉知常身边席地而坐,城镇变成远在天际的一道墨线,湖天相接如明镜,澄澈而平静地拂去深处潜藏的暗流。
谢致虚心中默念一百遍人质大于天,终于忍住没有痛下毒手。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喂,”他用脚背碰碰谢致虚,引诱道,“我还知道一件事,你想不想听?”
谁在说话!
线索实在太繁杂了,谢致虚一时觉得头疼。
也是木轮碾过石粒的声音。
那个念头又从他心底冒出。
对奉知常而言是哪一种?
谢致虚差点上演平地螺旋摔。
那是他笑的声音,因为嗓子还哑着。
谢致虚白着一张脸,石床后奉知常推着轮椅回到洞穴,平静的身影映入他眼帘。
谢致虚瞥他一眼:“你想喝水不?”
石台上只有奉知常的背影,几只海鸟飞掠过台前一线湛蓝的天空。
梁汀终于闭上嘴,然而他此刻的闭嘴不是因为自觉失言,乃是因为他十分期待看到奉知常的反应。
梁汀咧开嘴,嗓音沙沙的夹杂笑声:“这座山真的很神奇,你把耳朵贴在石头上,什么声音都能听见。”